公路上的车辆渐渐稀疏。 陈沐泽稍微点了下刹车,车速骤降,瞬间使跟踪的轿车贴近suv,差点追尾。 “fuck!” 后边轿车副驾驶位车窗落下,戴大墨镜的黑人汉子探头大骂的同时,伸出胳膊竖中指。 驾车的汉子则猛打方向盘,踩油门,借机超车,刚才被吓一跳,这家伙想回敬一下。 这辆沃尔沃轿车一点一点追上陈沐泽驾驶的雪佛兰越野车,与越野车齐头并进。 车里人张牙舞爪冲陈沐泽比划各种手势,有人干脆亮出手枪威胁恐吓。 这些人并未发现,陈沐泽故意让出的超车道紧邻隔离带。 隔离带那边是逆行道,正当这群家伙肆无忌惮叫嚣,甚至开枪击碎suv尾灯时。 陈沐泽邪魅笑脸夹杂一抹戏谑意味,突然打方向盘,全尺寸suv庞大车身狠狠挤向沃尔沃轿车。 沃尔沃被挤上隔离带,失控颠簸前冲十几米,撞入逆行道,迎面一辆擎天柱似的重型货柜车来不及刹车。 轰! 两车相撞。 确切说,应该是沃尔沃轿车钻进重型卡车底盘下,顷刻间报废。 重型卡车拖着沃尔沃残骸前冲几十米才刹住。 卡在卡车底盘下的沃尔沃着火并爆炸,浓烟滚滚,场景惨不忍睹,车里人凶多吉少。 陈沐泽不动声色。 露丝同样淡定。 有陈沐泽在她身边,无论面对怎样的危险,她心里都很踏实,有安全感。 另一辆跟踪的奥迪轿车因突发事故,放弃追击,停下来察看情况。 将车开出去很远一截的陈沐泽想调头凑过去,一辆恰巧经过事发现场的警车打消他这念头。 他索性继续往前开,在绕城高速上兜个大圈返回市区,来到一家咖啡厅门口。 “你想喝咖啡?” “我等人。” 陈沐泽笑意深沉瞧一眼若有所悟的露丝,走入咖啡厅。 如陈沐泽所料,不到半小时,二十多辆车带着嚣张气焰堵冲到咖啡厅门口。 七八十号膀大腰圆的凶猛壮汉陆续下车,有人公然拎着枪。 一大群不像善类的凶悍壮汉气势汹汹涌入咖啡厅,店员不知所措,反应快的客人则仓惶躲避。 陈沐泽放下咖啡杯,笑呵呵看着这帮有眼无珠的蠢货。 其他客人全被吓跑,服务员们怕丢工作,硬着头皮留下来,战战兢兢缩在角落里。 没人报警。 如此张狂的一群人,绝对不惧警察。 谁脑子一热报警,十有八九惹祸上身,事后不被折腾死,也得脱层皮。 去年一个正直的服务生制止小偷行窃,当晚下班回家就遭到报复,不但搞得自己几乎送命,还连累女友被几个壮汉玷污。 此时,回味前车之鉴的服务员们,只求这些人不是冲自己来的。 数十如狼似虎的汉子缓缓围住依旧慢条斯理品尝咖啡的陈沐泽、露丝。 他们见这二位仍很淡定,不少人脸上泛起狞笑,笑陈沐泽露丝不知天高地厚。 “小子,你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一个看不惯陈沐泽悠然样子的家伙边说边熟练耍着蝴蝶刀,貌似玩刀高手。 陈沐泽漫不经心睨了眼玩刀这人,继续品尝咖啡,激起这人的怒火,毫不犹豫用刀子抵住陈沐泽脖颈大动脉。 露丝看着手握蝴蝶刀的汉子,如看将死之人。 “猜一猜,我敢不敢割断你的血管?” 汉子目露凶光盯着陈沐泽,本想从陈沐泽脸上看到害怕或恐惧,却一无所获。 陈沐泽冷不丁出手,以周围人看不清的手法夺下蝴蝶刀,将出言不逊这傻叉之前握刀那只手狠狠钉在桌面上。 在场的人,没一个瞧清楚陈沐泽的动作。 十分之一秒内完成反击的陈沐泽依然端着咖啡慢慢品尝,仿佛从未动过。 “你确定你是我惹不起的人?”陈沐泽撇过脸盯着因疼痛而龇牙咧嘴的汉子。 “你……” “滚吧,叫你主子过来。” 陈沐泽没兴趣跟个小角色浪费时间,左手端着咖啡杯,右手屈指在汉子脑门一弹。 原本因手被钉在桌上而弯下腰的汉子,整个头部如同遭受重击,猛地仰起,带动一百八九十斤的身躯离地向后飞。 咔嚓! 壮汉飞出三米砸翻一张桌子。 蝴蝶刀依然插在桌上,鲜血流淌。 壮汉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围持枪汉子目瞪口呆。 弹指之力,硬生生把近二百斤重大活人弹飞三米,匪夷所思。 “精彩,很精彩。” 从酒店电梯出来就跟踪陈沐泽露丝那青年,笑意盎然从人群后方往前走。 这哥们儿好像很欣赏陈沐泽,懒得多瞧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手下,拉把椅子坐在桌边。 “我叫丹尼斯,布亚诺是我的姓。” 风度翩翩的丹尼斯自我介绍,以他搞出的阵仗再结合他的姓氏,傻子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这两人会有什么反应? 丹尼斯邪笑着,视线从陈沐泽移向露丝。 露丝蹙眉。 在纽城,布亚诺家族和甘比诺家族一样臭名昭著,但有一点强过甘比诺家族。 近三十年,布亚诺家族一直向政界渗透。 黑百通吃。 这么形容布亚诺家族,毫不夸张。 陈沐泽放下咖啡杯,直视洋洋得意的丹尼斯。 丹尼斯则瞧向不掩饰内心鄙夷与厌恶的露丝,心中不悦,以前他遇到的女人,要么畏惧他,要么崇拜他。 没有谁敢这么明显的鄙夷他。 “你这位朋友害死我的人,按照我一贯的做事风格,应该把他和他的家人剁碎了喂狗,但是今天因为你的存在,我打算破次例。” 过度自信的丹尼斯瞥了眼陈沐泽,继续对露丝道:“只要你能让我高兴,我不介意让他活下去。” 陈沐泽乐了。 露丝脸色更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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