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山的口中知道那滴血的来历之后,李云天心中惊讶无比,毕竟,神王强者的鲜血,且从虚空黑洞中这种万物寂灭之地出现,这实在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非常笃定,那滴鲜血充满了活性,生机非常旺盛。 “确实很反常,不过,这已经超出我们所能揣测的层次了,刚才即便是君鸿道友都没有看出任何蹊跷。”穆青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看向李云天,语气严肃。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不要乱跑了,回去好好闭关,若是发现身体有任何异常,立马通知我。” “当然,你也不用太过担忧,我已经联系到了宫主,她说她很快会赶回来。” “宫主要回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李云天意外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月神心中就有发憷。 因为对方的实力,同样也因为对方那古怪的性格。 谁想到穆青闻言瞪了李云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那滴鲜血的价值?这件事要出传出去了,别说这是在奇楠界,就算在奇楠神王眼皮子底下,说不定都有不要脸的老不死对你出手。” “弟子明白了,弟子回去就好好闭关。”李云天明白穆青不是开玩笑,便连忙答应对方。 当然,他心里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传承之地得到的那些奖励,还有如今初步领悟的不死不灭的属性,这些都需要他静下心来慢慢掌握。 “咳咳,云天,既然你回去马上就要闭关,那要不在闭关之前先放两斤血给我?”此时白山凑了过来,一脸热烈。 “啪!” 下一刻,白山被穆青一掌镇压,然后就听穆青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 “你也是,底子这么厚,该准备突破了,当年和你同代的那些人,不少都已经成为赫赫有名的真神,你就一点儿不着急?这第一半神的称号你还能顶多久?” “大长老,我抗议,那些手下败将能我和相提并论?我这是在增强底蕴,是为了未来突破至强,而不是当下和那些手下败将比较!”白山不甘的大喊,完全不认同穆青的话。 “老白突破神级没多久吧?大长老,这么快就让他冲击真神,是不是有些着急了?”李云天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着急?呵,我还嫌太迟了,这小子在半神境打磨了快一千年了,以他的根基,上次突破应该一口气突破到真神的。”穆青说道。 李云天闻言眼神古怪地看了白山一眼,那这是老前辈了啊,他还一直以为对方是和自己能成为同代人的存在,谁想到竟然是上一代人了。 难怪外界流传的神级天花板的天骄中没有对方,合着在评选的那些人眼中,白山已经算不得年轻一代这一范围了。 要知道这一次来奇楠界的各方人马,神级境界中能称得上天骄两字的,年龄都是五百岁以内的。 白山这种光是在半神境界就滞留了一千年,确实是有些老了。 “这么说来,上一次和这老东西切磋的时候,他留手了?没有出全力!”李云天眼神一闪,审视地瞥了白山一眼。 他知道,外界所谓的神级天花板的那些人,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天花板,而是因为他们年轻,修炼时间断,且足够的惊艳,当然,实力也很强,所以才被称为天花板。 可若真计较起来,一些老家伙,如白山这样的人,还有数千岁甚至是上万岁的神级,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深藏不漏。 当然,也有垃圾的,如金傲天这种已经算不清年龄的老古董除外。 …… 李云天三人离开了天外天第三层,回来之后,他和白山两人都被穆青押着闭关了。 当然,后者是极为的不情愿,骂骂咧咧的被穆青直接镇压,不突破真神,不允许对方出关。 而李云天则相对轻松,回到了专门为自己准备小院,有山有水,风景宜人。 李云天盘膝坐在一座面对湖泊的亭子中,心中开始和墨一沟通。 “老墨,那滴鲜血有什么来路?有问题吗?” “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这滴鲜血就好像是专门被人以无上手段炼化过一样,除了不死不灭的特性之外再无其他,我在上面查探不到一丝其主人的痕迹。” 墨一语气严肃,他想到的更多,正因为那滴古怪的鲜血看起来没有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李云天闻言顿时毛骨悚然,要知道,世上的任何东西都有痕迹可寻的,尤其是在墨一这种层次的强者眼中。m.biqubao.com 哪怕是一滴水,他们都能看透其的前世今生。 更不要说血液这种沾染因果极大的东西了。 究竟是谁的血?为何会反常的出现在虚空黑洞这种万物寂灭之地? 就像是黑夜中突然出现一缕光一样,万物寂灭,唯独这一缕光特别的反常,且更重要的是这缕光还无根无源。 这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时刻关注你的情况,即便这滴血液有什么问题,对方哪怕是超越神王的存在,我也有办法应对。”墨一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句话给了李云天极大的底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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