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到位了啊,再继续下去就过火了,赶紧回去。”白山暗中对李云天传音,他感觉到了无数道针对李云天的恶意,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虽说李云天如今在月神宫的身份很重要,可对方得罪的人太多了啊,万一有那个老不死的不要脸对其出手,那岂不是玩完了? 赤炎神界、无极宗,两个都不弱于月神宫的存在,这一次被李云天狠狠地打脸,难保不会做出卑鄙之事。 况且这只是明面上的敌人,除了这两个之外,今日各方势力都亲眼看到了一切,说不定就有一些人将李云天视为生死之敌。 毕竟,越是妖孽的人,便越不能容忍同代之人比他耀眼。 这便是白山催促李云天赶快离开的原因,事闹得大了,他有些兜不住啊。 很快,李云天便和白山离开了传承之地。 “云天,白山,来第一层天。”正当两人刚准备离开天外天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穆青的传音,紧接着一条通天小道从天而降,出现在两人面前。 第一层天,便是天神强者聚集的地方。 李云天眼神闪烁,瞬间便明白穆青为何邀请自己去第一层天,此时他不用想都知道赤炎神界和无极宗的恨不能立马杀了他。 而奇楠盛宴中的第一层天,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是有神王强者出手针对他,最后都无功而返。 “若是大长老知道赤桀本尊被我踩在脚底下,只怕这会儿该请月神她老人家降临了。”李云天心里低语。 不过,对于天神们聚集的第一层天,李云天也是好奇不已,毕竟,随处可见的都是大人物,一位比一位古老且强大的天神。 能让这等存在都探索的第一层天,想来其中的机缘只怕更是难以想象。 第一层天,这里的环境非常的奇妙,仿佛梦幻一般,五彩斑斓的霞光,虚幻的世界投影,像是在真正的虚空宇宙,但却又有些不同。 “这里竟然没有天地能量,也没有生机!”李云天心里惊讶,入眼望去,虽然景色美轮美奂,可却毫无生机,像是永寂之地。 一旁的白山也是脸色惊讶无比,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被这里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远处,穆青的身影从虚幻中突然显现,笑着向两人招了招手。 “来此处,顺着金光走。” 只见一道金光小道出现在两人脚底下,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弯曲蔓延,通向穆青。 “难道乱走会走丢?”李云天突发奇想,不过他也不敢尝试,和白山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这是……” 刚走到穆青跟前,两人眼前场景瞬间大变,仿佛突然进入到一个新的世界一样。 但更让两人震惊的是他们此刻眼睛看到的东西,他们的前方是一片漆黑,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死寂,深邃,缓缓转动,吞噬了一切的光。 只是看一眼,便让李云天和白山的意识深陷其中,心中生出无穷的探知欲,想要知道那旋涡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来了,这是虚空黑洞,一种宇宙中的奇观,可遇不可求,也是我等天神寻找机缘的地点之一。” 穆青解释道,将两人惊醒,示意两人站在自己身后。 “大长老。”李云天两人回神,生出一身冷汗,对视一眼之后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和忌惮之色。 显然,要不是穆青出声惊醒他们,他们只怕会永远沉浸在那种探知欲当中。 “呵呵,月神宫气运不错,有这两个弟子,未来的话语权只怕越来越大了。”一旁传来一道苍老的笑声。 李云天两人这才发现在他们身边三米之远,有一位老者面对黑洞而立,双手背后,浑身充满了可怕的道韵。 但两人身上的冷哼却更多了,因为,在老者出声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对方,即便是现在,也只是眼睛看到对方,在他们感知中,眼前空空如也。 一位顶级天神强者,只怕实力不弱于大长老。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判断。 “拜见前辈。”李云天两人认真见礼。 “呵呵,不用拘谨,你们随意。”老者笑着说道,看了一眼李云天,继续说道:“为何拒绝我族那丫头的邀请呢?” “这位是君之神界的六祖,君鸿神王。”穆青介绍道。 “嘶……”李云天和白山两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气,一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突然之间就见到一位至强者。 当然,心中更是惊骇的还是李云天,毕竟,对方看的可是他啊! 李云天稳定心神,硬着头皮对着君鸿抱了抱拳,开口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并非是拒绝君香神女的邀请,而是一直没有机会。” 毕竟,刚到奇楠神界的时候,君香曾邀请自己,说是族中长辈要见他,可紧接着便遇到了无极宗暗中捣鬼。 接着他又被赤桀老东西抓走,然后又是闭关,他根本没有机会啊。 李云天心里默默想着。 “无妨,不要紧张,此次奇楠盛宴过后再来我界游历也不错。”君鸿说道,态度温和,完全没有神王强者的架子,如同一位普通和蔼的邻家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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