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中,几道气息深沉的老者围着大厅中央坐了一圈,他们分别代表月神宫其余八殿,每个人都是真神强者,实力恐怖。 在他们身后都恭敬地站着三两个气息凌厉的年轻男女,或是半神,或是神级,总之,每一个都气度不凡。 场中只有广寒殿所在的位置是空缺的,毕竟,广寒殿人少,月娥的大弟子秦政整天待在广寒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其余弟子都因为各种原因疗伤或者外出历练,唯一能代表广寒殿的就只有白山了。 当李云天跟着白山进入大殿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阵仗给惊了一下,八位真神强者! 要知道他刚从无尽之海回来,见证了圣灵岛岛主渊无涯和八眼巨兽的大战,如今心里对于真神强者是无比的敬畏,谁想到这一回来就见到了八位,而且这八位都是为了自己现身的,由不得他不惊讶。 不过,稍微惊讶之后他放下了心来,还好不是天神强者,不然的话,只怕他压力更大了。 几乎在李云天踏入大殿的一瞬间,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云天,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真神强者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眼神平静,而那些年轻弟子则是不屑和嘲讽,区区半神而已,就算底子很不错,实力不弱,不过,他们丝毫不会放在心上。 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人这一次就是为了抢夺李云天代表月神宫去往君之神界的名额,所以这些人更加的不在意李云天了。 “呵呵,诸位长老倒是挺清闲的啊,平日里一个个神龙不见尾,没想到今天都聚在一起了。”白山笑呵呵说道,带着李云天落座。 “白山,就不要在口头上占便宜了,我们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说话的还是一个熟人,凌霄殿的真神浑天,他摇头看了白山一眼,然后看向李云天,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李天,想必白山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你了吧?” “我也不说废话了,你没有错,甚至对宗门有功,我们想让人替换你确实做的有些不对,但你也清楚代表宗门却君之神界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 “所以,不管最后是谁替代你,我们八殿都会给你丰厚的补偿。” “和他一个半神废什么话?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他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权利,不过是君香神女随口提的一个借口,所以,我建议我们直接开始,选择代替他去君之神界的弟子。” 浑天话语刚落,场中就有真神开口了,是天造殿的真神司徒盛,看都不看李云天一眼,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呵呵,不错,我建议挑选一位神级弟子,今日我们都带了心仪的弟子,待会儿让他们比试一场,最终的胜者将代替宗门去君之神界。” 一个女性真神说道,声音空灵,让人听了之后有一种眩晕之感,来自魔音殿,名余月阳。 而她建议神级弟子的原因很简单,她身后的三个弟子都是神级。 “只是神级弟子有些不妥,真神之下,境界都不怎么重要,有些半神弟子的实力甚至远超神级。”又一位真神强者不紧不慢地开口,模样苍老的可怕,气息也更加的深沉,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有种窒息般的压力。 魔影殿,牟天。 李云天安静地观察着场中几位开口的真神,尤其是在牟天开口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无他,对方可是曾一战斩杀过三尊真神强者的恐怖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咳咳,几位长老,我们殿弟子李天好歹也是被邀请的主角,你们问都不问他一句就替他拿了注意,这样有些不好吧?”白山开口,一脸平和,虽说他也是神级,但面对这些真神却一点儿都不怯场。 毕竟,真神对他而言指日可待,无非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他?为了宗门的利益,他难道不愿意让出这个名额?不过是刚拜入宗门的弟子而已,他应该明白一切都已宗门利益为大!”天造殿的真神司徒盛瞥了李云天一眼,显然不认可白山的话。 “司徒长老,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若真的是为了宗门的利益,我觉得李天的名额还不如让给一个真神,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白山眼神一挑。 听到这话,场中的几位真神脸上都闪过一抹不自然,他们能不明白这个?他们也想去啊,只是,真神下场去抢一个半神的名额,他们拉不下这个脸啊。 “几位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无非是让几位心仪的弟子比试一场,决出一位最强者代替李天。” 白山接着开口,目光扫视场中那些年轻弟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既然如此的话,我觉得就没有必要这样浪费时间了,直接就让李天去,你们挑选的这些弟子,我白山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比起李天来,差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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