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中静悄悄的一片,眼见月娥一言不发,李云天心里不由变得忐忑起来,下意识的开口。 “殿主?” “呵,这会儿又喊殿主了?刚才你的一声奶奶喊的挺顺口的嘛。”月娥闻言轻笑了声。 李云天面露尴尬,刚才也是为了最快表明身份,所以他才喊了一声奶奶,但现在要让他当面开口再喊奶奶,一是不敢,而是他喊不出口啊。 虽然说,按照辈分自己确实应该喊对方一声奶奶。 可是,一想到对方那和少女一样的容貌和装扮,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你不应该来的。”正当李云天犹豫要不要喊一声奶奶的时候,月娥开口了,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你母亲的死有些复杂,即便是我到现在都找不到仇人是谁。” “你若是被杀害你母亲的人发现,只怕也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 李云天闻言心里一惊,率先想到的是不可能,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仇人是谁? 但紧接着,他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无奈,心里顿时更加的难以置信。 “您不知道仇人是谁?”李云天问道。 “不知道,我包括宗门都想了不少办法,但都没有查到仇人的任何信息。” 月娥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仅是你母亲,我的六个弟子都发生过九死一生的意外,而你母亲可能是因为天赋太出众,所以……” “你不该来的。” “这怎么可能?”李云天开口,情绪有些激动。 “身为人子,杀母之仇怎能不报?” 李云天脸色不断变化,有愤怒也有憋屈,他没有怀疑月娥的话,只是,连月娥如此强大的存在都找不到仇人的线索,那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他来的中州唯一的执念就是报仇,可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他还怎么报仇? 同时,他心中也有一股愤怒和不甘,仇人既然如此的神秘,让月娥乃至月神宫强者都查不到线索,那证明仇人的实力也是同月神宫一样恐怖的存在。 可如此恐怖的存在却为何对一个神级出手?并且手段如此的残忍和令人愤怒! 一想到自己母亲在大秦的那段时间都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李云天心里的怒火不断喷涌,恨不得立马就找到仇人厮杀一通。 可现在,他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啊! 但紧接着,李云天心里一愣,下意识看向了月娥,耳边回荡着对方之前的话。 六个弟子都发生过九死一生的意外! “我怀疑,真正的仇人其实是我的仇人,或者说是我广寒殿嫡系一脉的仇人,他们不想看到广寒殿嫡系一脉中出现强者,出现天才。” 似乎知道李云天的想法一样,月娥合时宜地开口。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将他们从最阴暗的角落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不管他们之中是有真神、天神还是一方不比月神宫弱的圣级势力,这个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李云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于母亲因为月娥或者广寒殿嫡系而遇害的事情并没有觉得埋怨,反而,他觉得以前自己寻找线索的方向太窄了,但现在,既然月娥的六个弟子都遇到了危险,那么自己完全可以从其他弟子身上找到线索。 当然,他知道其他五个弟子遇到意外的时间肯定很久远了,一般人对这种情况根本无可奈何,但他有墨一啊。 “师祖,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配合,如果你的推断没错的话,那我有办法引出那些幕后黑手了。” 李云天想了想说道,眼神精光闪闪,杀意浮现。 “不行!太危险了。”可谁想到,月娥连听都不听就直接拒绝。 “为什么?他们既然针对你、针对广寒殿嫡系一脉,那我就加入嫡系一脉,假装成为你的弟子,这样一来,以我如今闹出来的动静,他们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的。” 李云天开口,目光坚定。 “师祖,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但请你相信我,我有信心自保!” “您和月神宫的强者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幕后之人的线索,那就证明他们藏的非常的深,甚至笃定你们找不到他们。” “如此下去,即便是再过百年、千年,你们还是找不到他们。” “倒不如赌一次,引诱他们出手!” “不行,这件事我不同意,你也不会成为广寒殿嫡系。”月娥冷声说道,态度强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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