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在年代文里养崽崽_第73章 招待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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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几个很久没见,坐一起聊聊以前,说说近况,然后再展望一下未来。
    以前大家一起肩并肩战斗,辛苦,热血,有汗有泪甚至有血,但为梦想拼搏本身就是一种满足。
    聊起以前,大家脸上都带着向往,带着爽朗的笑,说到高兴处手足舞蹈,声音也情不自禁地大起来。
    可惜的是没有酒。可惜的是,他们在国营饭店,不能随心所欲地聊。
    等有机会了,再找个好地方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苏糖和两崽崽人认真吃饭,听着一群男人在吹嘘过去,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说白了,就是一群过去豪气冲天现在被柴米油盐困住的男人。
    结婚了,有了媳妇孩子,不仅要养父母还要养家养孩子,肩膀上的压力大了,重了......但生活在继续。
    工资太少,开销太大。
    家里人口太多,房子太小。
    人生在世,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别看他们在省城有工作有房,其实也难。
    像陈明天,和父母兄弟吃住一起,婆媳矛盾,妯娌矛盾,兄弟矛盾,孩子也有矛盾......一天天吵吵闹闹,总想多占利益,总想不吃亏。
    苏糖默默总结一句:中年男人的痛。
    虽然这群男人还没有人到中年,但也上有老下有小,肩膀胆子不轻。
    陈川流安慰,“会越来越好的。”
    以前他们一年甚至好几年才能回一次家,才能见一次媳妇、孩子、家人。现在虽然难,但就在家人身边,有什么事全家人一起扛,齐心协力,也算是另一种满足了。
    王胜利无奈笑了笑,“以前难得回来一趟,我家姑娘还不认识我,问我是谁。抱她?直接喊打到坏人、鬼子。好不容易相处好了,黏糊了,又要离开了。还记得我家姑娘哭得一脸泪水鼻涕,要哭晕过去。”
    当时他在前面走,媳妇抱着女儿在身后一边走一边哭。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喊‘爸爸回来。要爸爸。’
    当时那个心酸啊,恨不得立刻扔下包袱转头回家,再也不离开。
    “现在?我家姑娘嫌弃我管太多,说讨厌爸爸了。”王胜利无奈。他因伤退五回来在省城的一家工厂当工人,能天天在家了,女儿却嫌弃他管得太多太严格了。
    ......
    从国营饭店出来,陈川流带苏糖和崽崽回招待所,和战友几个说再见。
    再见,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陈川流请战友在下次苏糖来省城有需要的时候,能帮则一把。
    当然没有问题。
    陈明天等人毫不犹豫地答应。
    “嫂子下次来直接去运输队。”安排顺风车什么的,他还是可以的。
    有这句话,苏糖也不会客气。
    反正欠下人情什么的,也不需要她还。
    苏糖:“好。谢谢。”
    陈川流和苏糖带着两个崽崽只开了一间房,即使苏糖想要两个房间,陈川流也不会放心的。出门在外,媳妇孩子不放在眼皮底下,陈川流怎么能放心?
    苏糖嫌弃地看着自带一股味道的床单,皱起眉头,吐槽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也不知道多久才换洗一次,更不知道上一个躺在上面的人是否洗脚......
    越想越嫌弃,越想越恶心。
    如果有可能,苏糖真的宁愿站着睡一觉,也不愿意躺在这样一张脏兮兮的床上。突然,苏糖好像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宁愿在车站随便对付一晚也不愿意住招待所了。一是为了省钱,二是因为招待所并不比车站的候车厅干净。
    苏糖扁着嘴,一脸委屈,“好脏。”
    “啊?”陈川流的脑回路没有对上。
    “什么脏?”像陈川流这种为了抓住敌人能在臭水沟里就能藏三天三夜的人,压根就不理解苏糖感受。
    哪里脏了?
    不脏啊。
    相对于县城和公社的招待所,省城招待所打扫得挺干净的,也没有那种因为长时间没有住人没有通风晾晒而滋生的霉味。
    苏糖不想说话,因为即使说了陈川流也不会理解,更不会知道和想像她曾经出门住的是什么地方,八星酒店的高级套房,别说头发丝了,就连一粒尘埃都没有。
    但招待所?
    床单脏兮兮的,上面不仅有头发丝、头发屑,还有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东西的残留,看着恶心极了。
    “到底怎么了?”陈川流小心翼翼地看着苏糖,“想要什么?”直接说,不要这样委屈兮兮的,好像被欺负惨了一样。
    “哼。”
    苏糖直接埋怨陈川流,为什么不带一张床单出门?这么脏的床,她和崽崽怎么敢睡?谁知道上面有没有虱子,有没有病菌?
    谁能肯定上一个住进来的人没有病?
    ......
    陈川流???
    哭笑不得。
    无奈得直挠头。
    招待所夏天有床单、被单,冬天也有棉被,虽然不是很厚但也方便。所以,陈川流真的没想过要带床单。
    出门一趟,谁不是简便再简便?
    谁不是越方便越轻装越好?
    又不是古时候的大户人家出门,不仅要带吃的、用的、穿的,就连住的也能装两马车。但现在人讲究吃苦耐劳,别说住招待所了,就是随便在路边某个角落里窝一晚也是可以的。
    “我打水来擦擦。”虽然不能理解苏糖的娇气,但陈川流找招待所的员工打水,把床擦了一遍又一遍。
    苏糖牵着两崽崽正在旁边,嘟着嘴,三张小脸委屈兮兮。
    “别难过,很快就擦干净了。”
    苏糖翻个白眼,细菌是能擦干净的?
    “将就,将就。”出门在外,真的讲究不了太多。有些东西,不在意就过去了,要是在意能把自己逼死。
    陈川流把床擦干净,然后脱下衣服递给苏糖,“你们靠着我睡,盖我的衣服。天亮就回家。”
    “讲究一下,忍一下。”
    在外面,即使有钱也找不到干净的床单。
    布票难得,床单比钱更重要。
    苏糖也不过是一时委屈,想要闹一闹,发泄一下莫名其妙就低落的情绪。其实她也明白有些东西真不能计较,于是计较越是委屈越是难受。
    最后不过是自我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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