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国,一个神秘的存在。 有瘴气山阻隔,外人很难进到琉璃国内。 夏如雪要去琉璃国,自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让周纯良带人去琉璃国瘴气林去了一趟,还没等回到京城,周纯良已经把解药做出来了。 “你若要派人去琉璃国打听,把这个药带上,可以有效预防瘴气入侵。”夏如雪从空间取了两瓶药递给秦暮风。 “解药已经做好了?我就说我娘子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秦暮风赞道。 夏如雪笑了:“你这嘴巴怎么跟抹了蜜一样?北疆不是风雪之都吗?你这嘴没变糙,倒是变甜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相公我天天想你,感情积攒得多了,见到真人不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吗?”秦暮风道。 夏如雪沉浸在他的甜言蜜语中,只觉得很幸福。 余生就这样跟他在一起,真好! 然而秦暮风刚沐浴完,宫里的圣旨就到了,皇帝昭他进宫。 夏如雪皱眉,皇帝把一品将军府盯得可真够紧。 秦暮风才回来,皇帝就得到了消息。 “他们应该等不及了!五年了,你考虑得如何?”夏如雪问。 “我可以认他们,但我不想待在庙堂了。”跟北胡交战的这几年,秦暮风太渴望家庭生活了。 “你能放弃尊贵的王爷身份,跟我一起隐居?”夏如雪问。 “那不然呢?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秦暮风的甜言蜜语又来了! 秦暮风没有立马进宫,他陪着夏如雪吃了饭,看着她躺下午休之后才出门。 来传旨的公公觉得自己等得花都要谢了。 若不是来传旨之前皇帝陛下吩咐他不要急躁,他早就要哭了。 看到秦暮风之后,公公说道:“秦将军总算肯跟着洒家走了!陛下和娘娘还等着你用餐呢!” “他们等不到本将军,自然会自己吃。”秦暮风说道。 公公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先进宫再说。 时隔五年,秦暮风再一次进宫,宫里的变化并不大。 公公把他带到了皇后宫殿。 这些年皇后和皇帝和好了,皇帝时不时就会来看皇后,说一说以前的事情。 絮絮叨叨的,但也让皇后想到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相守再到相厌,到如今又能坦然相对。 这一生就这么走到了尾声,值得让她开心的事情是她的儿子没有死,而且还成为足够优秀的人。 “陛下、娘娘,来了!”嬷嬷一直在殿门口守着,看到秦暮风之后赶紧前来禀报。 皇后哪里还坐得住,立马起身去接,同时拉上了皇帝。 “阿瑶,你慢点儿!”皇帝本不想去接,他可是一国之主,怎么能去接一个小辈。 “若是儿子还是不肯认我,那我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吧!”皇后说道。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自己的亲爹亲娘呢?”皇帝嘴上说着,心里其实没有多大谱。 “你我可没有养过他!”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脚步很急。 皇帝也只能跟着出去。 秦暮风没想到帝后会出来接他,特别是对上皇后那含泪的双眼,他一时间不会了。 “暮风,你可算回来了!五年了,你受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皇后望着秦暮风道,说话间眼泪已经滑落。 秦暮风心里一疼,原来母亲对儿子的感情是这么浓烈,他以前从未感受过。 他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臣很好,娘娘莫要担心。” 皇后眼泪流的更凶了,五年了,她的儿子竟然还不肯认她。 “娘娘,你别哭了……” “暮风,你应该知道她为何哭,已经过去五年了,你还要想多久?”皇帝打断了秦暮风的话。 他们已经暮年,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活? “我今日来就是要给你们答案的。”秦暮风说道。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皇帝赶紧问。 “陛下和娘娘打算在这里听?”秦暮风四处看看,身边的宫女太监不少。 他这么一说,皇帝和皇后还有何不明白的,进了宫殿后,屏退下人。 “现在说吧!”皇帝道。 秦暮风早就考虑清楚了,此时便脱口而出:“你们是我亲生父母我自然会认你们,不过我不喜皇宫生活,也无意皇位,希望你们不要逼迫我。” “这皇位多少人都想要,你为何不要?”皇帝皱着眉,他这皇位就是准备传给秦暮风的。 能平北胡战争,他的功绩已经大过了其他皇子,就算立马被立为太子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秦暮风只道:“我这无拘无束的性子属实不适合皇宫,安王比我更适合。” “是他跟你说什么了吗?”皇帝更加不悦了,觉得是安王给秦暮风施了压力。 “自然不是!”秦暮风为了不祸水东引,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还请父皇和母后成全。” 皇帝沉吟了片刻,皇后看向他:“听孩子的吧!” “他是朕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皇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名正言顺?大云朝之前不就有太子吗?”秦暮风觉得皇帝的话很可笑,什么叫太子之位非他莫属?那前太子又如何解释? “那…那不是因为我们以为你……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死了!对吗?”秦暮风打断了皇帝的话,“其实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有妻子儿女相伴,一生就这么过下去不好吗?那些勾心斗角戏码我的生活中不需要,我家人也不需要。” 皇帝听了这话没什么感触,皇后的感触却很深。 她儿子这是在保护家人呢! 他不想让他的娘子受一丝委屈! “不当太子便不当太子,母后只希望你开心、幸福。”皇后一句话结束了皇帝跟秦暮风的争吵。 “你不想当太子可以!但月弘必须留在宫里由朕教导。”皇帝想了许久,终于说了一句。 秦暮风没有应承:“愿不愿意呆在宫里还要看月弘自己的意思。” “朕现在就下旨,把之前说过的封赏都兑现了。月弘是朕的亲孙,朕让他留在宫里他就得留在宫里。”皇帝独断专横的模样又表现出来了。 秦暮风的脾气也不好,父子两人互瞪着,谁也不肯妥协。 皇后担心这样下去,儿子会反悔相认,她出言制止:“陛下,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不再像以前那样独断专横?你都忘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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