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过了午时来的,跟她一起来的还有皇帝。 两人穿着便装,就带了两个侍卫两个宫女和皇帝随身伺候的公公。 可以说很低调了。 人来的低调,礼物带的却一点也不低调。 金银财帛就不说了,最让夏如雪难以接受的是皇帝给月容月曦和月弘都加封了。 听着郡主郡王的字眼,夏如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皇帝皇后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还没有等到她问,又一道圣旨如晴天霹雳般打乱了他们的生活。 秦暮风竟然就是皇帝和皇后多年前丢失的儿子,如今已经查明,皇帝和皇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属于秦暮风的恩宠全部归还。 封秦暮风为齐王,更名为李桓。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秦暮风不敢相信,他明明是在大石村的后山上被捡到的,那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远,他怎么可能是皇帝的儿子? “暮风,母后知道你一时半儿接受不了,但血脉亲情没有办法改变。你是我们的儿子,这是事实。”皇后说道,她眼中满含泪水,这些年她一些在找丢失的孩子,没有一天不想着能跟自己的儿子见面。 “不可能,不可能……”秦暮风嘴里喃喃,不顾任何礼节转身离开。 “暮风……” “皇后娘娘,你们让他一个人静静。”夏如雪打断了皇后接下来的话。 皇后忍下了后面的话,她如今知道为何见了月弘就那么喜欢,因为那是她的亲孙子啊! 她跟皇帝其实在提审了贤王之后便开始查了,昨天皇帝终于找到了当初带着他们的孩子逃出京城的侍卫。 也从他口中证实了秦暮风的身份,两人激动得一晚上没有睡觉。 商量着怎么弥补秦暮风。 给的轻了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给得太重又害怕吓到秦暮风。 两人衡量了很久,才定下了今日的封赏。 没想到还是刺激到他们了。 “月弘,你扶着娘亲去找你爹爹。”夏如雪担心秦暮风。 秦暮风对亲生父母有多渴望!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多富有的人,只希望他们还活着。 如今亲生父母不光活着,而且还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如雪,你好好劝劝暮风,我们不是故意丢掉他的,我们有苦衷……”皇后声音颤颤的。 “陛下,娘娘,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自便吧!”夏如雪留下一句话便任由月弘扶着离开。 月弘年龄小,但也是个聪明孩子。 昨天在皇宫,皇后就让他叫她皇祖母,他装傻糊弄了过去。 “娘亲,皇后娘娘真是我祖母?”他忍不住问夏如雪。 “月弘,你要听你爹爹的话,他若同意你才能那么叫。”夏如雪说道。 “娘亲,我知道。”月弘赶紧回答。 走到房间门口,夏如雪便对月弘说:“娘亲有话要跟你爹爹说,你如今是咱们家小主人,皇帝和皇后你去接待一下可好?” 月弘嘟着嘴:“娘亲,我不会接待……” “娘亲已经让人把饭菜准备好了,你陪着一起吃点就好。”夏如雪说道。 “娘亲,我懂了,我这就去。”月弘仿似一下子就长大了。 其实月弘心里是发怵的,可大姐姐和二姐姐都不在,他必须挺身而出为爹娘分担。 一路上他都给自己打气:“秦月弘,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行!” 夏如雪推门进屋后,摸摸索索地找寻秦暮风,她被椅子绊了一下发出了声响。 沉思中的秦暮风回神,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住:“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担心你!”夏如雪握住秦暮风的手。 “我没事,我就是想不通……” “我懂,我都懂。”夏如雪揽住秦暮风的腰,脸庞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已经乱了的心跳声,她轻声安慰,“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不管你如何抉择,我跟孩子们都支持你!” 夏如雪的话无疑给了秦暮风很大的力量。 秦暮风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哑哑的:“以前我一直想找到我的亲生爹娘,我想给他们尽孝,让他们能够颐养天年。” “我没想到皇帝和皇后就是我的爹娘!我知道皇子争斗会很残酷,我不想争斗,更不想要什么王爷的身份。” “如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秦暮风说了很多,话语中除了之前表现出来的难以置信之外还有迷茫,夏如雪觉得他就像是个迷失了的孩子一样,找不到方向。 “我刚才来的时候跟皇帝和皇后说了,让他们给你多一些时间,你慢慢考虑,不用太着急。”夏如雪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秦暮风的背,“我想他们能理解的。” 夏如雪这才想到一直咄咄逼人的皇帝,今天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想来是怕刺激到秦暮风。 “我如今知道贤王殿下为何那般迫不及待了,他一定查到了我的身世。” “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告诉陛下,他应该是恨我的,为何要这么做?……” 秦暮风如今脑子里面乱哄哄的,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夏如雪却知道贤王为何要把秦暮风的事情告诉皇帝和皇后。 他那样的人,自己失败了,也不想其他人安稳,无非就是想看到安王和秦暮风之间的争斗。 可是她没有说出来,秦暮风如今够乱了…… 秦月弘走到会客厅门口便看到一直在门口挪步的秦佑。 “秦佑哥哥,你为何站在外面?”秦月弘问道。 秦佑本来想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刷好感度,可皇帝是比皇后更恐怖的存在。 一个眼神就让秦佑瑟瑟发抖。 “你又不是暮风的儿子,你出去!”皇帝一句话就把秦佑赶出来了。 秦佑有了很重的危机感,皇后不喜欢他,如今看来皇帝也不喜欢他,他真的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讨两人喜欢。 看到秦月弘,他便说:“月弘,是陛下和娘娘让我在外面侯着的。” “那里面谁在伺候?”秦月弘问。 “是陛下和娘娘自己带来的人,咱们将军府的人都被赶出来了。”秦佑说道。 “这可有失咱们将军府的待客之道。”秦月弘感叹道,“要是大姐姐在家就好了,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咱们操心。” “我进去看看吧!我娘让我代她和爹爹招待陛下和娘娘。”秦月弘感叹了一番以后便推门进去了。 秦佑想跟上,想到陛下那杀人般的眼神又顿住了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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