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然想到那天的事情,难免还会有些伤感。 红袖见状立马转移话题:“有没有男人都无所谓,自己一定要让自己过得开心!” 楚安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话我爱听,我觉得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你说呢?” 楚安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还没有听说细柳镇的事情,所以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快。 红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没有说出来:“行!那就带上孩子们,咱们去凤凰楼好好吃一顿。” “那必须的!”楚安然是个行动派,立马就去找孩子们。 月容作为掌家娘子,要忙的事情很多。 月曦听了夏如雪的话,月容忙的时候她就在月容跟前帮忙,刚开始的时候是越帮越忙,现在已经很好了! 忙完眼前的事情,月曦忽然靠在月容肩膀上:“姐,我想爹娘了……” 月容也想,夏如雪走的时候没有回家,月容心思缜密,担心着呢! 只是在弟弟妹妹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如今月曦这么一说,把她的担心也勾起来了。 “听说安王殿下也去了细柳镇,晚上咱们问问念生哥哥,看他知不知道细柳镇的情况。”月容说道。 自从破了一品将军府的阵法,念生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月容月曦。 来的时候会带安王府的厨子做的好吃的。 月容和月曦也会让邱大厨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些,跟念生分享美食。 三人聊的事情很多,却从未聊过细柳镇。 “姐,念生哥哥应该也不知道吧。”月曦仍旧垂头丧气,“他一直跟着黄道长学阵法,也就晚上跟咱们见面的那点时间是自由的。” “今天晚上先问一问,若是念生哥哥不知道情况,咱们明天便出去打听一下。”月容做好决定,月曦觉得办法不错。 楚安然来找两人的时候,就见她们靠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楚安然看着特别羡慕。 要是她也能有月容月曦这样的孩子就好了。 可惜呀可惜,她一把年纪了,连个相公都没有。 要孩子是没有希望了,不过想到月容月曦叫她一声干娘,约等于她有两个女儿。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冲月容月曦招手说道:“干女儿,干娘今天开心,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 “好啊!”月曦率先回应,她是个标准的小吃货。biqubao.com 再加上楚安然的状态好转,自然要出去庆祝一下。 “干娘,我想吃凤凰楼的狮子头了!”月曦已经开始点菜。 楚安然笑着应答:“那就去凤凰楼,狮子头管够!” 月容怀着心事,但还是面带笑容跟着楚安然出门。 只是一行人到了凤凰楼的时候,异常热闹的凤凰楼居然关门歇业了。 这也太反常了! 楚安然皱着眉,看向红袖说道:“凤凰楼的生意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关门呢?我沉沦的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袖摇了摇头,京城除了城门口的防卫严格了很多之外,其他跟平时是一样的。 昨天她还路过凤凰楼,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不要大惊小怪,歇一天业,休整一下很正常。”红袖说道,露华浓生意也好,可每个月还是要关门歇业两天。 “那咱们去吃什么呀?”楚安然觉得有些扫兴。 “干娘,我知道京城有一家涮锅子,特别好吃。”月曦说道,“我们刚来京城的时候,爹爹和娘亲带我们去过。” “那就听我干女儿的,咱们转移目的地。”楚安然道。 一行人又朝吃涮锅的酒楼而去。 包厢坐满了,她们只能坐在大厅。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孩子们觉得很开心。 这个季节吃涮羊肉有些燥热,他们便吃了店里新上的涮牛肉。 牛肉切成薄片儿,在特制的浓汤中一涮,入口鲜嫩,回味无穷。 大厅人多,话题也就多。 左右邻桌聊天的内容时不时往几人耳朵里面里钻。 “你们听说没?细柳镇的瘟疫百年难遇,死了很多人呀!” “真的吗?难怪如今京城防卫如此严,只出不进。” “当然是真的,我表弟就是安王的随从,这些天我姑母天天在家哭,说儿子回不来了。我表弟可是家里的独苗,要是回不来老惨了。” …… 两人说着话,旁边的人又插了一嘴进来:“我也听说了,细柳镇离京城这么近,也不知道瘟疫会不会传到京城来……” 众人瑟瑟发抖,京城向来是太平之地,天子脚下,百姓安居乐业。 上百年来从未经历过瘟疫。 百姓们对瘟疫也是未知的,只觉得比洪水猛兽还恐怖。 讨论越来越激烈。 大多是害怕瘟疫,担心命不久矣的言论。 也有个别人觉得朝廷危难之时,自己应该贡献一份力量。 苦于报国无门,又感叹了一番。 他们的言论被安然这一桌人听到了。 月容和月曦的担心之情更甚。 楚安然也皱起了眉,转头看向红袖:“如雪不就在细柳镇?” 红袖点头:“你一直浑浑噩噩的,终于想起如雪了。她是奉旨去的,走的匆忙,连家都没有回!” 楚安然站了起来:“细柳镇情况这般凶险,那我得去帮她。” “干娘,你也带我去吧。我如今功夫练的很不错,可以打坏人!”月曦也想去,她想娘亲了。 楚安然自然不同意带她:“干娘先去打探情况,他们只是听说,细柳镇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你们若是去了,会让你们爹娘分心的。” …… 月容也懂这个道理,她劝月曦:“咱们就在家等爹爹和娘亲,他们会没事的。” “姐,我最近都做噩梦了!梦到有好多坏人围着爹爹和娘亲。娘亲眼睛上绑着红色的丝带,好像看不见了。爹爹一个人打一群人受了很重的伤……”月曦说起自己梦,眼泪花花就忍不住往下流。 月容拍着她的背安慰:“只是梦而已,爹爹的武功你还不相信吗?有几个人能打过他?” “对呀,月曦!你爹厉害着呢!有他在,你娘不会有事的。”楚安然也安慰月曦,“干娘明天一大早便出发去帮你娘亲,绝对不让你娘亲出事。” “干娘,你去细柳镇之前去益鹤堂拿一瓶避毒丸以防万一……”月容也是心神不宁,但她知道自己还小,又不懂医术,即便去了细柳镇也帮不上多大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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