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风想过无数种跟夏如雪重逢场面,都是美好而甜蜜的。 而此时,看着夏如雪眼睛上面蒙着的红色丝带,秦暮风觉得异常刺眼,一颗心开始滴血。 他把她拥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沙哑而且带着几分颤抖:“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他自责得很,觉得夏如雪的眼睛受伤是他的责任。 夏如雪抱着他的腰,轻声安慰:“没事,我的眼睛只是暂时看不到。” “往后我再也不会留你一人面对所有事情了……” “那怎么行?”夏如雪打断了他,“我相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建功立业不再话下。我还想靠着你争一个一品诰命当当呢。” “如雪,你想当一品诰命我便帮你争。”秦暮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她的初心未变,希望他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才对嘛!”夏如雪说道,随后摸索着去亲秦暮风,第一次落在他的脖颈,第二次落在他的脸庞。 再要亲的时候,秦暮风主动封住了她的唇。 他冷冽的气息将她裹挟,从急切到轻柔,倾诉着分别这些天所积累下的思念。 好在秦暮风进了房间之后,其他人就缓缓退出去了,否则这份情难自禁就成了现场表演。 秦暮风是克制的,知道此处不是可供浓情蜜意的场所,他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夏如雪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人已经发软,只能搂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怎么停了?”夏如雪的手很不老实,塞进秦暮风的衣服里面,触摸着他的腹肌。 “这里不合适,回住处再说……”秦暮风声音低哑,抬手抚着她的头发喃喃道,“如雪,你能告诉我你眼睛为何变成这样了吗?” 秦暮风想知道,从而想办法找到让她复明的方法。 夏如雪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秦暮风。 他是她最亲密的人,不能瞒着。 她将眼睛上的丝带解开,那双眼睛露了出来,依旧漂亮却失了灵动,如一潭死水一般,跟她以往的潋滟天差地别:“我其实不是完全看不到,依稀能够看到大概轮廓。那样让我很不舒服,这才用丝带遮住。” “相公,你应该知道我跟这个世界的女子不同,也知道我有很多秘密,如今我还没有办法全部告诉你……” 秦暮风点了点头:“其实我做过很多梦,梦里的你我处在跟现在不一样的世界,我们在一起生儿育女,可惜从来没有走到最后……” 听着秦暮风的话,夏如雪很惊讶,他梦到的就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几世,每一世都是悲剧,而这一世是他们能续前缘的最后一世。 “如今我好好的,你却看不到了。我很害怕,怕这一世我们也不能完满。” 秦暮风说着把她搂得更紧了:“我知道你有秘密,也知道你有这个世界的人所没有的神通,我不强迫你告诉我,可我希望能跟你一起面对。” 夏如雪眼睛有些酸,她没想到秦暮风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 可他爱她,护她,从未追问过什么。 夏如雪心里不由有些自责,如今看来把自己的外挂空间告诉秦暮风也不是不行。 “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夏如雪刚刚做好决定带秦暮风进空间,敲门声便响起。 周纯良的声音传来:“老师,中毒之人有了新症状……” 夏如雪一惊,有新症状是又出了新毒吗? 林生这个垃圾,简直不把人当人! 在他心里,人的生命不值一分钱。 秦暮风打开门,周纯良走了进来,继续刚才的话题:“老师,安王殿下派人来说有一批中毒的人开始狂躁起来,一个人需要四个人控制,这样下去他带来的人要不够用了,问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先让他们平息下来?” 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毒是真的,但让人平静下来夏如雪还是有办法的。biqubao.com 也不需要药品,用针灸术就可以。 可惜她如今看不到,只能把针法告诉周纯良:“若是人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可以把这套针法教给可信之人。” “老师,那我先去现场看看。”周纯良也不敢耽搁。 “小心点,这些人攻击性太强的话,让安王派个武功厉害的人跟着你!”夏如雪叮嘱,周纯良可不能出事。 如今能在医学上跟她共鸣,秒懂她治疗想法的只有周纯良了。 细柳镇的事情很复杂,周纯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老师,我晓得。”周纯良也谨慎,“解药我按要求配好了,你最近没有休息好,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试药效了。” 周纯良离开后,秦暮风感叹了一句:“纯良这孩子长大了,知道为你分忧了!” “陈老先生若看到他如今这样,一定会很开心。”夏如雪唇角勾了勾。 忽而身体一轻,她被秦暮风抱起来:“既然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不如就去休息吧!你可不能累倒。” “你陪我一起。”夏如雪搂着秦暮风的脖子撒娇,这些天她睡不好也有担心秦暮风的原因。 如今他来了,她便想跟他贴贴。 夏如雪再没说要带秦暮风去一个地方,秦暮风也没有问。 回到房间,夏如雪已经窝在秦暮风怀中睡着。 看着她疲惫的脸,秦暮风一阵心疼,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随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只是还没等他睡着,房间外就响起打斗声。 他立马起身,脸上带着怒气! 哪个不长眼的在他娘子睡觉的时候捣乱? 出门后,秦暮风看到打在一起的两人,一个女子和一个黑衣人。 “大胆贼人,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休想逃!”女子是安王派来保护夏如雪的秋红,只见她冷着脸怒道,同时拦着黑衣人不让他靠近房间。 不过黑衣人的功夫在秋红之上,很快秋红便处于下风。 秋红有些着急,本来不是她一个守着夏大夫的,但镇里出事了,人手不够用,跟她一起的那名暗卫被调走了。 她一分神,手臂便被人砍了一剑。 见黑衣人朝房间冲去,秋红大声喊道:“夏大夫,有刺客!” 夏如雪睡得很沉没有听到,黑衣人眼看就要冲进房间,忽然被人一拳打飞,重重摔到地上,还吐了一口血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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