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弘如同孔雀一样炫耀自己所学,月曦看不过去了,不冷不热说了一句:“我跟姐姐都那般低调,怎么你偏偏如此张扬?” 月弘扭头看向月曦:“二姐姐,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何时是你这种模样?”月曦据理力争。 “二姐姐忘了方才练功的时候?不就远距离正中靶心吗?二姐姐开心得跳了起来!”月弘说道。 月曦立马反驳:“远距离正中靶心不厉害吗?连大姐姐都做不到好不好?” “那我读书不厉害吗?吴伯伯都夸我是天才!” ……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争了起来,夏如雪没有制止,很耐心地听他们表达完毕,最后才给了两人大大的肯定。 “你们两人都是娘亲的好宝贝,读书厉害,练功也厉害,娘亲小时候可没有你们聪明!” “娘亲,那我长大了是不是能像你一样厉害?”月曦开心道。 “你们定会比娘亲更有成就!”夏如雪说了一句。 这天晚上,秦暮风还是留在宫里参加宫宴,顺理成章被提拔为一品将军。 夏如雪和孩子们吃饭的时候,也接到了宫里的赐菜。 邱恒亲自端菜上桌,感叹道:“陛下看重秦将军,往后你们一家人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了,肯定会有很多人盯着你们的一言一行。孩子们还小,我不担心。我就是担心你,抛头露面的,会不会让别人说三道四?” “邱叔叔,我跟一般女子不一样,我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夏如雪说道。 “丫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毕竟自古以来,男子在外打拼,女子只需要照顾好家里便可。”邱恒语重心长,“秦将军如今可是这京城的红人,你得把他放在心上。” “邱叔叔,他就在我心上!”夏如雪回答。 “你知道我的意思,别顾左右而言他。”邱恒白了夏如雪一眼,“你总不希望这将军府里再多一个女人出来吧!” 夏如雪皱了皱眉,她信秦暮风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可人在朝中,往往身不由己。万一陛下硬要塞个人进将军府,秦暮风能怎样?抗旨不遵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夏如雪想了片刻了便做了决定。 她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会果断带着孩子离开。 所以她更不能放弃她如今的事业,那可是她安身立命的基础。 “邱叔叔,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他自由!”夏如雪说道。 邱恒觉得她不开窍,秦暮风那么好的相公,凭什么要拱手让给别人? “你有自己的主见,但你那样做只会便宜了别人!”邱恒觉得自己只能言尽于此,“我说的话完全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 “邱爷爷,你跟娘亲在说什么?”邱恒和夏如雪之间的谈话比较隐晦,月弘听不懂。 夏如雪看向月弘:“你邱爷爷在夸你爹爹呢!年纪轻轻就当了一品将军。” 月弘歪着脑袋问:“娘亲,一品将军很厉害吗?” 夏如雪点了点头。 “那我长大了也要当一品将军!” 邱恒看着夏如雪和孩子们,摇着头离开,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如雪丫头,我的话你好好想想,这京城可不同于别的地方……” 这邱老头说话可真难听! 不过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夏如雪还是强迫自己听进去了。 这让她沉浸在一种跟秦暮风难以长相厮守的情绪当中,导致她在给秦暮风准备礼物的时候,别出心裁地做了个三心二意的糕点。 看着摆在盘子当中的三个桃心和两个长条状的糕点,夏如雪不禁失笑,也不知道秦暮风能不能领会到这其中的深意。 半夜三更,秦暮风一身酒气地回来。 看到房间还亮着蜡烛,他心里一暖。 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屋,便见桌上那别致的糕点,盯着看了许久,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朝床上望去,夏如雪已经睡了,她侧躺着,厚厚的棉被也掩盖不了她玲珑的身材。 秦暮风不知不觉走到床边。 夏如雪睡眠浅,稍有响动立马醒来。 看到秦暮风仍旧一身铠甲,她忍不住问道:“怎么才回来?” 秦暮风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你继续睡吧!” 夏如雪哪还有睡意? 起身披好衣服:“我让人给你烧洗澡水。”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手腕便被秦暮风拉住,秦暮风稍一用力,她便坐在了他腿上。 “娘子,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有吗?”夏如雪摸了摸脸,顺便挤出一抹微笑,“可能是被白天的事情吓到了吧。” 秦暮风闻言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皇后娘娘为难你了?” “怎么会?皇后娘娘人很好的。”夏如雪说道,“你那般对南王,我是担心皇帝陛下会罚你!没想到不但没罚,还给你升了官。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娘子,我不确定。当时只是听曹公公提了一句,我也没有当真。”秦暮风说道,他皱着眉,看起来并没有多开心,“我虽然救了陛下两次,但升得太快,我心里还挺没底的。” 原来秦暮风也有这样的感受! “要想在如今的位置上坐稳,我必须做一番成绩出来!” 夏如雪瞬间领会了秦暮风的意思,想必若有战事,他便会毫不犹豫回到战场。 作为一名武将,战功是最有说服力的。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一刻,夏如雪想明白了,她跟秦暮风都应该坚持初心,坚持梦想。 秦暮风将她的手拉在唇边吻了一下,声音低低沉沉的极具蛊惑力:“娘子,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我说的话你也该记得。” “什么?”夏如雪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 “在我心中,此生唯你而已!”秦暮风深情的眼神让人沦陷,夏如雪就沉浸其中,以至于他的唇落下,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她没有片刻抗拒,全情回应。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夏如雪清醒。 “将军,热水现在送进来吗?” 秦暮风清了清嗓子:“就放门口吧!” 听到门外的人离开的声音,夏如雪才道:“你明知道有人会来,还这般孟浪?” 秦暮风笑了笑:“为夫只是想给娘子吃一剂定心丸而已。” 说着看向了夏如雪摆在桌子上的糕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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