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雪是第一次进皇宫,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跟着曹公公走,一边用余光欣赏着皇宫巍峨的建筑。 刚开始她还没觉得怎样?走得久了不由有些累,特别是她手中还提着箱子,原本没有多少重量的箱子,如今也成了一种负担。 皇宫里面实在是太大了,要是能给她安排个步撵或者软轿该多好! 曹公公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秦夫人可是累了?” 夏如雪摇了摇头,曹公公看起来差不多五十岁的人都没有喊累,她自然也能撑得住。 “秦夫人第一次进宫,还不适应,以后走多了自然就不会觉得累了。”曹公公说道。 进宫这样的事情偶尔经历就行了,哪能经常来? 夏如雪可不喜欢皇宫这种地方!biqubao.com 动不动就要行跪礼,还要看人脸色,真是煎熬中的煎熬。 夏如雪觉得走了有一个小时,这才到了皇后所在的宫殿福宁宫,宫殿跟夏如雪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无论是摆设还是人员配置,都很寒酸。 对!夏如雪想到了“寒酸”这个词。 毕竟皇后可是后宫之主,所住所用都该是最奢华的。 “秦夫人,皇后娘娘在正殿等着你,你自己进去吧!老奴要去给陛下复命了。”曹公公说道。 “我自己进去就好吗?”夏如雪其实想问偌大的皇后宫殿就没有一个嬷嬷或者丫鬟来给她领个路吗? “进去直走就能看到正殿。”曹公公说道,“皇后娘娘喜欢清净,身边只有一个嬷嬷伺候,没有多余的人来接秦夫人。” 曹公公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夏如雪还能说什么? 只是让她对皇后更加好奇罢了。 明明占着后宫之主的位置,却能不管后宫是非,安身一隅。 直到进正殿之前,她都在想这个问题。 到了门口,她停住脚步,才准备敲门,门便打开了。 “是秦夫人吧?”一个年约四十的嬷嬷脸上带笑看着夏如雪。 “嬷嬷好,我奉娘娘口谕前来见驾。”夏如雪施了一礼道。 “娘娘正等着你呢!随我来吧!” 夏如雪跟着嬷嬷进了正殿,一进去就闻到了淡淡的香火味。 寻着气味望去,她便见一抹身影跪在蒲团上,她面前是一尊香火旺盛的佛像。 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恰好落在皇后身上,生出了几分圣洁之意。 “娘娘,秦夫人来了。”嬷嬷走到皇后身边,小声说道。 夏如雪便见皇后停止念经,冲着佛像拜了几拜,这才在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夏如雪在回想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到底要怎么跟皇后行礼? 还没等她回想起来,皇后便已经走到她面前,声音很柔和:“坐吧!到本宫这里无需太过拘谨。” 夏如雪看向皇后,只觉得她是个特别有气质的女人,虽然脂粉未施,衣着也很朴素,但她高雅的气质并没有被掩盖。 “怎么还站着呢?”皇后见夏如雪一直站着便道,“我这里不常来人,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权当我是你的长辈,坐下来陪我聊会儿天便好。” 夏如雪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嬷嬷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端上来几样点心。 “冯嬷嬷跟了我二十年了,做点心的手艺一绝,御膳房的厨子都没她做得好,你快尝尝!”皇后真的像长辈一样招呼夏如雪吃喝,夏如雪拿起点心吃了,茶也喝了,却愣是没有尝出味道来。 她心情太复杂了,实在不知道皇后娘娘宣她进宫到底所谓何事? 她还担心秦暮风,当场让南王难堪,皇帝陛下会怎么处罚他呢? “你有心事?”皇后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娘娘,我能问一下您召我进宫所为何事?”夏如雪豁出去了,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来得干脆一点。 温水煮青蛙的感觉可太不美气了! 皇后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找你所为何事?” “我不敢乱猜,还望娘娘明示!”夏如雪真不喜欢打哑谜。 “听说你是大夫,医术还很不错。”皇后说道,“本宫召你进宫是为了看病。” “看病?不是为了益鹤堂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夏如雪问道。 “益鹤堂发生了何事?”皇后既然知道夏如雪是医术不错的大夫,自然也知道益鹤堂。 这段时间,益鹤堂可为京城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皇后这才知道了夏如雪。 夏如雪想了一会儿,简单阐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娘娘,我们夫妻并非要为难南王。” “你担心陛下惩罚秦将军?”皇后瞬间领会了夏如雪的意思,“你放心,在京城不管发生何事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他会秉公处理此事的。” 皇后太了解皇帝了,他酷爱自己手中的权利,又怕权利被人夺走,便培养了一批人暗中搜集京城消息,可谓眼线遍布。 “不过按你所言,秦将军倒真是个不错的夫君,重情重义。”皇后说道,她跟皇帝从小就相识了,可谓青梅竹马。 皇帝还是王爷的时候他们便成亲了,那时候他曾亲口许诺,一生只娶她一人。 她信了,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 可登基为帝之后,他先是立了皇贵妃,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充盈后宫。 美其名曰要堵住大臣们的嘴,却日日流连在宠妃处。 她告诫自己不要计较,当好皇后便好。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她愈发心寒,皇帝竟然当着她的面给了皇贵妃等同于皇后的权利。 “你为何不废了我?”皇后质问皇帝。 “废了你?不管你愿不愿,你这辈子都是朕的皇后!”皇帝甩袖离去。 皇后只觉得讽刺,已经那么滥情了,还在她面前装痴情,只让她觉得恶心。 从那之后,皇后便不理后宫是非,也不让皇帝留宿。 皇贵妃掌了实权,又得皇帝独宠,一时间地位水涨船高,她的儿子成了太子,她在后宫也开始横着走…… 如今皇贵妃倒了,下一个被提起来的后宫之主又会是谁呢? 皇后摇了摇头,不管是谁,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娘娘,皇后娘娘,你怎么了?”夏如雪见皇后陷入沉思,随后眼角便滑下了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很低落。 皇后用丝帕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地笑笑:“本宫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糟心的往事。” 能伤心成这样,看来往事确实糟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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