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制止了张文远接下来的话,圣命难测,陛下要立谁为太子不是他们说说就能确定的。 他觉得与其去争,倒不如安静下来,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殿下,我听说举荐安王当太子的折子堆满了御书房。”张文远说道。 “那又如何?”贤王见张文远还是忿忿的,便说道,“这个时候,举荐的折子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张文远还是不懂,秦暮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既然殿下不想说此事,那咱们就不提了吧!总之一切静观其变。” 前太子如今是南王,属地在南洲,南洲与南境毗邻。 是个极其落后又贫瘠的地方,据说那里的百姓吃饭都成问题。 南王可不就成“难王”了吗? 可见,陛下的恩宠说没就没,贤王是个谨慎的人,他深知这个时候,他不能多说话。 益鹤堂的义诊进展得很顺利,病人们药到病除,益鹤堂可谓赚足了口碑。 短短半个月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益鹤堂了,也深知益鹤堂有个女神医,如同仙女下凡一样。 夏如雪得了个别称“夏善人,活菩萨”。 “老师,外面已经传遍了,大家都说你是夏善人,短短时间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大妮不忙的时候,说给夏如雪听。 夏如雪只是笑着摇头:“这话别人说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老师,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你就是大善人嘛!”大妮说道。 夏如雪只是遵循医者本分,即便是开业时的义诊活动实质上也是宣传,想让益鹤堂快速收获口碑。 却没想到歪打正着,直接把自己的声誉也搞了上去。 她总结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商人做生意不够灵活,从来也不搞个活动,这倒让她占了大便宜。 “大妮,如今医馆也稳定下来了,你跟修竹什么时候回南境?”夏如雪害怕大妮继续把善人两个字挂在嘴上便转换了话题。 大妮闻言脸一红,垂下头声音小小的说道:“他说中旬走,这段时间要把手里面的事情处理完。刚好趁着这段时间,我带我爹再在京城转转,买一些新奇玩意儿回去。” 自从大妮答应文修竹之后,她就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文修竹。 而文修竹也敞开心扉,把自己的经历以及所要做的事情和盘托出。 正因为如此,两人之间的感情才真正开始升温。 “大妮,月弘想回去看看外婆,你们把他带上吧!记得返回京城的时候把秦砚带到京城来。”夏如雪交代了两件事情。 “秦砚?”大妮茫然。 “对!有个人他必须见。”夏如雪已经收到思瑶的信,说他们已经说服思黛,从琅玥国出发了,大约月底就能到京城。 两人正说着话,王祥急匆匆进来:“夏大夫,我刚刚看到郑老太和秦冬阳了!” 一句话让夏如雪和大妮齐齐关注,文修竹找了这两人好久,他们就像是从京城消失了一样,没想到这会儿又出现了。 “他们在哪?”夏如雪问。 “我让人跟着,这次一定摸清他们的落脚之处。”王祥说道。 “我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没想到还在……”大妮喃喃说道。 王祥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他们如今过得不错,绫罗绸缎都穿上了。那秦冬阳愈发胖了,走路都有些吃力。” “先找到他们的落脚处吧!这两人坏着呢!就算是绫罗锦缎加身,也藏不住他们骨子里的坏。”夏如雪说道。 只是等到益鹤堂关门,他们还没有等来消息。 不久,衙门的人便来了,让他们派人去认尸。 夏如雪心一纠,看来王祥派出去的人遇害了。 这郑老太和秦冬阳到底攀上了怎样的靠山? “王祥,厚葬,安抚好家人。”夏如雪对王祥说。 “夏大夫,我会跟衙门交涉,咱们一定要找出凶手。”王祥痛心疾首,他派去的人可是他刚刚带出来的徒弟,才十六岁而已,很有医学天赋,怎么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呢? “查,一定要查!”夏如雪支持王祥,但她知道特别有背景的人,衙门往往会糊弄了事。 所以此事不光衙门要查,她也要查,查个水落石出。 揪出郑老太和秦冬阳背后的人,让他们无处可躲。 怀着心事回到家,发现常常半夜才回来的秦暮风今天居然已经回来了。 还聊有兴致地带着几个孩子练功。 夏如雪看向以前一直排斥武术的月弘,见他一招一式已经颇有章法。 这恰恰说明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她没有打扰他们,径直去了厨房。 三月初,他们一家已经搬到新的府邸了,下人婆子们一应到位。 最让夏如雪惊喜的是,皇帝陛下从御膳房派了一名厨子来,说是专门给秦暮风调养身体,实则是给他们一家服务啊!孩子们可喜欢吃他做的饭了。 这份恩宠就算是皇子也没有,不过秦暮风为人低调,又是办实事的人,不管哪个官员求到他面前,他都会尽力相帮,倒让那些想说三道四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御厨已经近五十岁了,怕他累着,秦暮风又买了两个厨娘给他打下手。 “邱叔叔,咱们今天吃什么?”御厨姓邱名恒,跟夏如雪一家相处得很愉快,就如同一家人一样,夏如雪唤他一声叔叔。 “你向来鼻子灵敏,可有闻出来?”邱恒看向夏如雪。 夏如雪便使劲吸了吸鼻子,思索片刻道:“有鱼对吗?” “恩…还有如意狮子头、卤板鸭……”夏如雪一连说了几道菜,嘴里不禁开始分泌唾液。 “真是个馋猫!我看几个孩子加起来也没你馋!”邱恒笑嘻嘻说道。 夏如雪却回以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邱叔叔做的饭太好吃了吗?我这都念了一天了,一会儿一定要多吃一点。” “光见你吃也没见你长点肉,哪天陛下见了你会以为我做饭难吃,虐待你呢!”邱恒说道。 夏如雪哪是只吃不胖?她是有一套控制体重的方法。 “邱叔叔,你这不能只看胖瘦,得看身体素质。”夏如雪说道。 “就你歪理多!我说不过你!”邱恒不打算跟夏如雪争。 夏如雪却上前搭上邱恒的脉:“邱叔叔,你信我的,你也到了该保养的年龄了,我给你检查检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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