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是很令人期待的一个新年,文修竹、大妮、冯敬三人却各怀心事,兴致缺缺。 夏如雪和秦暮风有所察觉,但孩子们丝毫无感,他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忙碌的连吃饭也只是匆匆一口。 正月初二,林越带着秦秋生和自称秦砚爹娘的两人,敲响了文修竹郊外庄子的大门。 他们的到来驱散了新年的喜悦。 秦暮风独自接待了自称秦砚爹娘的二人,夏如雪让大妮带着秦秋生回房间休息,父女俩也可以聊一聊天。 等安排好一切,她才去了秦暮风所在的房间,刚到门口便听到了女子的哭声。 “我不想抛弃孩子,可那时候我真的自身难保,带着他的话我们母子都得死。” “那你如今找来就不怕死了吗?”秦暮风问道,“据我所知,恭郡王仍在流放,你就不怕朝廷察觉他还有个孩子没有接受处置吗?” “我已经另嫁良人,我们会带着砚儿远离大云王朝,从此不再踏进大云朝半步!”女子止住了哭声。 “此事,我不能就此答应你!我先安排你住下,稍后给你回话!”秦暮风还得把事情跟贤王殿下商量一下。 “为什么?我是砚儿生母,为什么不能带他走?”女子又道。 “你消失了这么多年,我又如何判断你是真心还是假意?”秦暮风说着,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你是砚儿生母,他却不是砚儿的亲生父亲!” “秦相公,我会好好待砚儿的,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男人也表态了,只是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秦暮风的警惕心更重了,他瞥了两人一眼,说了自己的决定:“你们暂且在此住下,至于孩子的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秦暮风这话一落,女子不干了! “凭什么?砚儿是我的孩子,我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带他走?” “就是!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男子附和了一句。 “那又怎样?我只知道若非我把他从荒山救下来,他早就喂狼了。若非我兄长和嫂子把他视若己出,悉心照顾他也不能茁壮长大!” “如今你一句话就想把孩子要走,你觉得可能吗?” …… 两人哽了哽,女子还想说什么,被男子拉住手腕并摇头制止了。 “秦相公,思瑶自知道孩子活着便时时刻刻念着,还望秦相公能考虑一下母亲思念儿子的心情。”男子说道。 “你们是如何得知孩子还活着?”夏如雪推门进来问道。 她也觉得两人奇怪,到底是他们自己找来的?还是有人让他们来找? “我……我……”被男子唤作思瑶的女子忽然吞吞吐吐。 “没想好,现编是吧?”夏如雪眼中寒光一闪,看向两人。 一听夏如雪这话,男子赶紧说道:“思瑶念子心切,我便去小荒山附近的村子找,经过多方打听,这才在大石村找到了线索。” “是这样吗?”夏如雪看向思瑶。 思瑶赶紧点头:“对!就是相公说的这样!” “那你刚才吞吞吐吐的,为何不说?”夏如雪唇角勾了勾,随后又问,“那你说说,孩子被丢弃时,身上有什么信物?” “这……” 这个问题算是把两人都问住了,夏如雪看向秦暮风,冲他摇了摇头。 她感觉这女子是冒充的,她根本就不是秦砚的亲生娘亲。 “时间太久,当时又兵荒马乱,我忘了……” 两人被秦暮风暂时安排住下,为了监视他们,文修竹安排了一名暗卫。 “娘子,你怎么看?”秦暮风问夏如雪。 “我觉得那叫思瑶的不是砚儿娘亲。”夏如雪实话实说,秦秋生若是把秦砚带来的话,她可以做亲子鉴定。 “我先去找贤王殿下……” “等等!”夏如雪叫住秦暮风,“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我感觉他们就等着你去找贤王殿下。” 秦暮风思虑了一会儿,觉得夏如雪说得不无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倒底是谁要对付贤王? “你先别急,我来想办法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夏如雪见秦暮风神色凝重便道,“咱们先去见二哥吧!听听二哥怎么说。” 秦秋生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就是担心秦砚被人抢走! 那孩子虽然不是他跟赵文慧亲生的,却是他们的心头肉,这么多年来一直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 “爹,你吃点东西吧!三叔和三婶不会放任不管的!”大妮劝秦秋生。 “大妮,爹吃不下去。秦砚不是咱家的孩子,爹知道总有一天他的亲生父母会找来。可这一天真来了,爹心里面真是难受。”秦秋生喃喃说道,“秦砚才知道自己不是我们亲生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哭过之后还抱着我跟你娘的腿央求,让我们不要把他送走!” “那说明砚儿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大妮说道。 “谁说不是呢?但那俩人便数落他,说他不懂孝道,不认亲娘,反倒把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秦秋生语速很慢,“我跟你娘能是不相干的人吗?我们养了秦砚七年!” “爹!你是不是不放心把秦砚交给他们?”大妮听出来了,自称秦砚父母的两人人品不怎么样啊! 不懂感恩就罢了,还在言语上奚落秦砚,这样的人怎么配做父母? “我哪能放心?那两人太不靠谱了!” “二哥,你说说他们如何不靠谱?”秦暮风和夏如雪走进房间,恰好听到了秦秋生的话。 “暮风,如雪,你们可算来了!千万不能把秦砚给他们,他们为人不行!”秦秋生看到秦暮风和夏如雪便道。biqubao.com “二哥,仔细说说吧!”夏如雪说道。 秦秋生一路上跟他们结伴,算是把两个人看清楚了。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处处以自我为中心,秦砚要跟了他们必定受苦。 最让他心寒的是路上遇到难民,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跪到他们面前讨口吃的,都被他们踹倒在地,一点爱心和同情心都没有。 那一刻,秦秋生便觉得他们不是做父母的人! “如雪,你是大夫,你一定能查出来那女子有没有生过孩子!”秦秋生说完路上所见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夏如雪茅塞顿开,跟亲子鉴定比起来,这个更好操作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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