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财如命的郑老太一看到银子,两只眼睛都发光了,也顾不得生火了,一下子扑到桌子旁。 “这些银子真的给我?” “你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自然说到做到。”黑衣公子说道。 “那公子赶紧问,老婆子我一定实话实说。”郑老太眼睛仍旧没有离开那锭银子。 她这一辈子,真是钻到钱眼里面去了,为了钱她真的能舍弃很多。 “我要问你的是关于你三儿子秦暮风的事情,你若答得好,除了这些银两之外,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一些…” “还有啊…”郑老太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处了。 “对!只要你回答得好…” … 又两天过去了,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 夏如雪带着一家人到了文修竹京城外的庄子。 这庄子离京城不远,也就二十来里路,可幽静程度真是京城望尘莫及的。 风景好,空气好,整个宅子都沉浸在一种雅致的气氛当中。 夏如雪特别喜欢这里。 文樱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就带着文垚在门口等着了。 “姨,你可算来了!”文樱一看到夏如雪便冲了过来,直接扑进夏如雪怀里。 文樱已经差不多跟夏如雪一样高了,出落得楚楚动人,应该是被文修竹保护得很好,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干净。 “文樱成大姑娘了。”夏如雪感叹了一句,想当初她初见文樱的时候,她还是个瘦瘦小小的豆丁丫头。 “姨,我明年三月及第了,我的及第礼你们大家一定要来。”文樱兴冲冲地对夏如雪说道。 随后她又看向月容和月曦,小姐妹们几年未见了,一点儿生疏之感都没有。 “文樱姐姐!” “文樱姐姐!” “月容和月曦妹妹也长大了。”文樱感叹了一句,张开手臂把月容、月曦拥住。 一群人光打招呼就进行了一刻钟,若不是文修竹左等右等没等到他们,出来寻人并提醒文樱:“文樱,外面冷,招呼客人回屋再聊。” 文樱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太开心了…” “文樱,我们大家也很开心。”夏如雪道。 “姨,咱们进去吧!” 如果说宅子外面的环境清幽的话,宅子里面就是雅致,造景很讲究。 整体环境跟文修竹在大石村的宅子很像,只是这里更大,四进四出的宅院,里面人来人往,给人一种人丁兴旺的感觉。 真正的大户人家! “修竹,我还想跟你要一些人呢!”夏如雪毫不犹豫开口,“等皇帝陛下钦赐的宅院收拾好,我们一家就要搬进去了。” “姨,我帮你储备了一批人,等年后把他们交给姨夫操练操练。”文修竹常常会把事情做在前面,妥妥的前瞻性思维,夏如雪如此信任他也不足为奇了。 “大概多少人?”夏如雪问。 文修竹伸出一只手:“五十人。” 夏如雪看了看秦暮风,秦暮风便道:“五十人足矣,修竹真是帮了咱们家大忙了。” “姨父,这些人你先用着,过完年我准备再储备一些人。”文修竹说道。 他们在谈事情的时候,文樱正在招待自己的好姐妹。 她知道哥哥的心思在大妮身上,谈话间便试探大妮。 “大妮姐姐,你这次到京城就不走了吧?”文樱挽着大妮的手臂问道。 大妮想了想回答:“老师若是不走的话,我便不走。” “大妮姐姐,你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对于亲事可有打算?” “我暂时还不想成亲。”大妮实话实说,“我想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 文樱见大妮很认真,又开心又担忧。 开心是因为大妮还没有喜欢之人,担忧是她哥哥已经二十多岁了,再不成亲就迟了。 “大妮姐姐,我明年就及第了,及第后我便择婿。”文樱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文家的人口太单薄了,她要招婿,生下的孩子都姓文。 “大妮姐姐,你也知道,我们文家就只剩哥哥、我、还有文垚,以前在南境我年龄小,家族感没有那么浓。可到了京城,看到哥哥为了文家殚精竭虑,连自己的亲事都没有时间考虑,我便觉得自己该为他分忧。他不成亲,那我便招婿吧!” 大妮怔怔地看着文樱,感觉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而且她的做事风格跟文修竹好像。 大妮不由想起文修竹的表白。 到京城之后,她在医馆忙碌,他一直陪在身侧。 大妮见识了文修竹的能力,不管什么难事,到了他手上都会变得简单。 而为了不让她变扭,他再也没有提起曾经表白过的话。 “大妮姐姐,你在想什么?”文樱见自己说完话后,大妮忽然陷入沉思,便忍不住问道。 “文樱,老师说过最佳成亲的年龄在十八岁以后,你身体特殊还是不要过早考虑亲事。”大妮不知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想这应该是她对文樱的关心吧! “我姨当真这么说?”提到夏如雪,一下子就引起了文樱的注意。 她的病当时是何其凶险?若不是遇到夏如雪她早就死了。 所以夏如雪的话,她深信不疑。 “文樱,我没骗你。你可以去问问。”大妮说道,“你既然说文家就剩你们兄妹三人,那你便该知道保重自己的身体对于你哥哥来说才最重要。” 文樱点了点头:“大妮姐姐,谢谢你,我会找我姨问清楚的。” 深夜,大妮睡不着,披着厚厚的狐裘出了房间。 天空中挂着一弯残月,星星依稀闪烁,有几分寂寥之感,正如大妮此时的心情一般。 文修竹跟夏如雪和秦暮风商量完事情,回院子的时候看到了大妮。 他走到她身边,亦如她一样抬头望着天空:“大妮,你是不是想家了?” 大妮惊异于他的出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你不也没睡?这院子平时没人住,是不是有些冷?”文修竹想了想问道。 “房间里有火盆,暖和得很。”大妮看着文修竹,“可能是换了床铺,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我便出来透透气。” “那你该好好适应一下……”文修竹声音很低,以至于大妮没有完全听清楚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 文修竹笑笑:“反正我也不困,今日月亮不错,我陪你赏月吧!” “你没觉得这残月很凄凉吗?看了就让人心情不好。”大妮说道。 “大妮,这月亮就如同人生,有残缺也有圆满,当然圆满有圆满的美,残缺也有残缺的韵味,还是很值得欣赏的!”文修竹一句颇深奥的话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495/693363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