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雪若是不提醒,秦暮风差点就忘了自己还收了一个叫杨佑的徒弟。 因为太忙的缘故,自收他为徒之后,秦暮风教杨佑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倒让他自责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便道:“你倒提醒我了,明日起我便带着孩子们练功,顺便看看他们如今的功夫到了什么等级?” 几个孩子的情况,夏如雪大致了解,她侧着身子,双手环着秦暮风的脖子,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除了月弘之外,其他几个孩子每天都会练功。” 秦暮风皱了皱眉,月弘可是男孩子,这般年龄也该开始练功了,而且更应该积极才行。 都说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将来的成就定然应该比他高。 如此一想,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大早,夏如雪便被一阵哭声吵醒,这声音她熟悉,是她宝贝儿子秦月弘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月弘平时很皮实的,一般不会哭,更别说哭得这么委屈。 夏如雪赶紧起床,起来的时候又听到月弘不是单纯地哭了,哭声中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爹爹坏…我不…不要…练功…” “爹爹…我坚持不住了…” 夏如雪闻声赶到现场,就见月弘小朋友正在秦暮风的监督下扎马步,两条小腿都开始打颤了,哭着嚷着却不不敢站直。 这可是秦月弘第一次扎马步呀!秦暮风也不知道循序渐进,当初教月容和月曦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秦暮风会不会太严厉了一点? 夏如雪心疼儿子了。 “娘亲…救…救命…”月弘看到夏如雪之后就更绷不住了。 夏如雪的心更疼了,她跟秦暮风说道:“孩子第一次扎马步,没必要给的这么扎实吧!” “娘子,他是男孩,不学点功夫傍身怎么行?”秦暮风说道,他记得自己像月弘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对武学很是痴迷,基本功练得很好。 “那也得循序渐进呀!”夏如雪回了一句。 “可容儿和曦儿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开始练基本功了。”秦暮风挺不理解的,同样是他的孩子,为何两个女儿在武学方面都有天赋,偏偏这个儿子对武术没有一点兴趣。 “娘亲…救我…”月弘还在哭。 秦暮风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月弘咬着唇,没有再说什么,可他的腿已经不听话了,眼看着就要摔倒。 夏如雪冲过去把他接住,月弘窝在夏如雪怀中抽泣:“娘亲,我腿疼…” “不哭了,娘亲带你去吃好吃的。”夏如雪擦掉月弘脸上的泪水说道。 “娘亲,我能不能不练功?”月弘可怜巴巴说道。 “不行!我秦暮风的儿子不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没等夏如雪说话,秦暮风便出口反驳。 月弘努了努嘴,眼泪又要下来了,那小模样可怜的呀! “弘儿,咱们是男孩子,练功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让你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夏如雪说道,既然秦暮风这么想让月弘学功夫,她自然会支持,但在方法上会柔和一些,循序渐进地来。 “娘亲,可是读书不也可以吗?”月弘年纪虽小,道理已经知道了很多,“吴伯伯不就是文人吗?他都中进士了,我比吴伯伯聪明,我若好好读书一定能中状元。” 夏如雪被月弘的话惊到了,想当状元这可是鸿鹄之志了。 “考状元?我可听你娘说了,你也不爱读书呀!”秦暮风也没有想到月弘为了不练功夫就这么说,读书跟练武比起来,他觉得读书更难一些。 “我有读书,我把家里的书都读完了。”秦月弘声音清脆,说的理直气壮。 夏如雪更惊了,家里的书都读完是什么概念? 她为了让孩子们多涉猎知识,除了她的医书之外,她把文学天文地理方面的书准备了很多。 月弘是一年前才开始读书识字的,绝不可能读完。 “娘亲,除了医书之外我真的都读了,不信你考我啊!”秦月弘为了证明自己,拍了拍胸脯说道。 “复杂的我也不考你,你把三字经背一遍听听。”秦暮风说道。 月弘从夏如雪怀中出来,小身板挺得直直的,想都没想就开始背诵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他背得很熟练,连个磕巴都没有打。 “弘儿,娘亲没见你背过书,你是何时背会的呢?”夏如雪问。 “娘亲,我看一遍就记住了。”月弘说道。 “记住了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秦暮风惊异于儿子的天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仍旧冷冰冰的。 “三字经这么简单,当然能!”月弘说道,“爹爹,我以后好好读书,能不能不要让我练功了?” 夏如雪也看向秦暮风。 秦暮风低咳一声:“我请吴大哥来家里一趟吧!他的学问大,让他替咱们跟月弘好好聊一下。” 夏如雪觉得这主意不错,刚好吴长丰也到了京城,让他来把关很合适的。 “爹爹,那我若是过了吴伯伯那一关,是不是就能不练功了?”月弘问道,眼中的期待之色很重。 “等过了你吴伯伯那关再说吧!”秦暮风说道。 不过再没让月弘蹲马步。 秦暮风还要继续指导月容月曦和杨佑练功,夏如雪便牵着月弘的手离开。 “弘儿,你能告诉娘亲,你为何不喜欢练功,而喜欢读书吗?”夏如雪问。 月弘说道:“娘亲,我也不喜欢读书。” “那你方才所说看完了除医书之外的所有书,是真话还是假话?”夏如雪又问。 “娘亲,我当然说的是真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书上的内容我看一遍就能记住,但是有些书我虽然记住了,却不知道是何意。”月弘喃喃道,“反正看书也就是闲来打发时间而已,我只想玩。” 只想玩儿,这倒很符合孩子的天性,夏如雪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孩子还小,真没必要给他太大的压力。 “娘亲,爹爹最听你的了,你能不能跟爹爹说一声,别让我练功?”月弘见夏如雪一直没有说话便道。 “弘儿,等你过了你吴伯伯那一关再说吧!”夏如雪说了跟秦暮风一模一样的话。 月弘耷拉着小脸,小嘴喃喃道:“娘亲见了爹爹之后,眼里心里都是爹爹,娘亲不爱我了,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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