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纯良有些着急了。 他迫切地想知道关于他爹的事情。这一刻,他甚至忘了面前的人是夏如雪一直叮咛他要提防的人。 林生看着周纯良脸上的急切表情,心里一喜,他这辈子一直在收徒弟,可每个徒弟都资质平平,没有办法入他的眼。 周纯良不一样,这个孩子太有天赋了。 得知周纯良的存在后,他曾派人去调查过,周纯良的医学天赋跟他周师兄不相上下。 既如此,就应当子承父志。 而不是跟陈仲那个老匹夫一样钻研什么劳什子医术,把毒术荒废了。 “你快说,别卖关子,到底可惜什么?”周纯良又问。 “可惜你是你爹的儿子,却未子承父业,实乃不孝。”林生冷冷道。 周纯良一愣:“我…我没见过我爹,我又怎知他是做什么的?” “陈仲那个老匹夫没有给你说?”林生问道。 “陈爷爷…”周纯良喃喃,“难道我爹的死跟陈爷爷有关?” “他不杀你爹,你爹却因他而死,你说有没有关系?”林生反问。 周纯良想着陈仲的所作所为以及对他的好,瞬间否定了林生的话:“陈爷爷悬壶济世,只做救人的事,怎么可能杀我爹呢?” “你可知那老匹夫以前是做什么的?”林生不恼,反而笑问。 周纯良摇了摇头,陈仲救了他之后便一直行医。 “实话告诉你吧!陈仲老匹夫就是我跟你爹的师父,你爹是我大师兄。”林生咬牙切齿道,“明明是那老匹夫教了我们毒术,却又假惺惺地让我们转学医术,治病救人。” “你爹不愿,我更不愿。我们凭着毒术更容易奔一个好前程,为何要放弃?我们又不是傻子?” “后来我跟你爹都离开了师门,你爹成就斐然,靠着卓绝的毒术赚了万贯家财。” “而我专注于毒术研究,制作出陈仲都做不出来的毒药!” … 林生一个劲地说,也不管周纯良有没有认真听,他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倒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苦水往出倒一般。 但周纯良觉得他是极端的,一个劲地研究毒药害人就是为了证明毒术比医术更厉害! 他害了那么多人,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吧! “陈仲老匹夫骗你,夏如雪又瞒着你,你还跟着她学什么?倒不如拜我为师,我把毕生所学教于你,你便是天下毒术第一人!”林生看向周纯良,说得义正言辞。 周纯良听完后只道:“我老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我好。我不会拜你为师,若你能告诉我我爹的死因,我会感激你…” 夏如雪在周纯良心中的地位很高,有些事情即便是瞒着他,也是为了他好,他不允许林生这般说她。 “这…”林生犹豫了一下,“我都说了,你爹的死是陈仲老匹夫一手造成的!” 周纯良垂下头不说话,林生的话他不知道该不该信。 “你不信我?”林生问道。 “我为何要信你?”周纯良决定再见到夏如雪一定要问清他爹的死因。 “既如此,那便听听你老师是如何说的吧!”林生说道,随后又让绑冯敬和周纯良来的白貂把周纯良打晕了。 “先关起来!”林生道。 “是,师傅!”白貂恭敬道,扛起冯敬和周纯良便离开了。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恰好被潜进来的秦暮风和林越看到。 “暮风…”林越轻声道,“我跟着他,你盯着这里?” 秦暮风点了点头,他跟林越已经转遍了太子府,没想到林生居然住在如此偏僻的院落。 既然走到了林生的大本营,他总得好好查探一番。 夏如雪跟大妮已经吃完饭了,两人在院子里散步,说是消食,其实是在等消息。 一直等到子时,秦暮风、林越和文修竹才回来。 “找到了吗?”夏如雪问。 秦暮风知她担心,便道:“已经摸清人关在哪里?只是太子府戒备森严,我跟林越独自摸进去很轻松,带两个人出来就有暴露的风险,需要从长计议。” “冯敬和纯良目前是安全的,你们不必过于担心。” … 夏如雪确实松了一口气,她看向大妮:“去睡吧!明日还要去医馆。” “老师,你也早点睡。”大妮说完后离开,文修竹跟着去送。 秦暮风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暮风,你画地图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吗?”林越问道,太子府很大,他虽然探了一遍,也不能保证每个点都记得清楚。 “你先回去休息,我画好了拿给你看,若有不对的地方再调整。”已经这么晚了,秦暮风不想再麻烦林越。 “也行!那我明日晚点出门。”林越道,他知道秦暮风会利用晚上的时间画好。 毕竟隔得时间越久,记忆就会越模糊。 只剩下夏如雪和秦暮风两人的时候,夏如雪忽然钻进秦暮风的怀抱,双手揽住他的腰。 “娘子这是怎么了?”秦暮风问。 “今日多亏有你!”夏如雪诚心说道,冯敬和周纯良被抓,她心里慌得一批。 “娘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我夫妻一体,休戚相关。”秦暮风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在夏如雪耳边响起,让夏如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跟林越大哥说的地图…” “太子府的地图,今日我们把太子府摸了一遍,趁着记忆还在,我得赶紧画出来。”秦暮风说着牵起夏如雪的手回到房间。 夏如雪磨墨,他便绘制地图。 两人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夏如雪看着秦暮风所绘制的地图,直感叹他的才华。 “相公画得真好,我虽没去过太子府,看了这地图已经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夏如雪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明日再让林越看看,修改好之后拓印一份出来,我答应修竹要给他一份。”秦暮风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感觉把记忆中的太子府画完整了。 “修竹要太子府的地图?”夏如雪问。 秦暮风没有隐瞒文修竹在太子府门口时的情绪波动,一五一十告诉了夏如雪:“修竹背着家仇,早些谋划未尝不可!” “我只是担心他太冲动,在没有置太子于死地的把握前就跳出来,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文家他是顶梁柱,他若出了事,文家就散了…” 秦暮风握住夏如雪的手以示安慰:“修竹不是莽撞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495/69336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