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了腊月二十三,益鹤堂也放假了,只余下一两位大夫坐诊。 小小的安县县城有了浓浓的年味,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 夏如雪去了贫民区几次,有了县衙送来的物资,那里的人生活质量好了很多。 能从他们质朴的脸上看到幸福和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秦暮风还是没有消息,夏如雪送出去的信如同石沉大海。 她着急,又去见了胡闵。 胡闵没有办法,倒是有一句话说到夏如雪心里了。 “你与其这般等,倒不如去见一见魏大人,听说他已经回到南境了。” 夏如雪一回到家便开始着手去知府衙门,她让大妮先回大石村,不过不要把秦暮风迟迟未归的消息告诉家人。 “三婶,三叔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大妮很敏感,夏如雪的担忧她完全看在眼里。biqubao.com 夏如雪笑笑:“怎么会?你三叔功夫那么好,又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不会出事的。” 大妮沉默了一会儿,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夏如雪明显不想跟她细说这件事情,她便没有追问,反倒说:“三婶,我陪着你去知府县衙吧!” 夏如雪没有答应大妮,大妮便一直缠着她。 好在腊月二十四那天,文修竹从京城回来了,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决定亲自跟夏如雪去见魏恒。 大妮这才放心了一些,毕竟文修竹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关键时候一定能帮上夏如雪的忙。 夏如雪和文修竹是腊月二十五那天早晨从安县出发的,夏如雪有孕在身便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坐了马车,文修竹充当车夫。 从安县到南境知府衙门有三个时辰的行程,两人在途径的小镇吃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夏如雪才问起文修竹京城的事情。 “姨,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半年时间咱们就可以在京城开分店了。”文修竹觉得自己说得时间是保守的,毕竟在曹曜的帮助下,他已经把京城该打通的关系都已经打通了,再加上药妆产品本身就品质好,顾客用过之后的口碑暴涨,经常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再开分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文修竹又成长了很多,夏如雪一开始还担心他到了京城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直接杀到太子面前去。 没想到他能沉下心来,一心搞事业。 “姨,你怎么了?姨父不会有事的。”文修竹见夏如雪一直盯着他看,并没有说话,他便安慰。 夏如雪摇了摇头:“我没想他,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在京城辛苦了。” 文修竹笑了笑:“辛苦什么,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文修竹在京城遇见太子两次,每一次他都恨不得将太子碎尸万段,可是他忍住了,文家如今就剩下他和文樱文垚三个人了,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能莽撞行事。 “姨,曹大哥也到京城了,他真的很厉害。虽然之前眼睛一直看不见,但京城的人脉却是早早就维护着的,他告诉我这些连曹老爷都不知道。” “曹老爷把他派遣到京城,本来是在惩罚他,可却正中他下怀,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就把京城的生意做起来了。” 文修竹跟夏如雪向来都是无话不说,曹曜对他的影响很大,他便跟夏如雪分享:“他已经加入了京城的行会,据说年后就可以荣升堂主,他说让我一同加入。” 夏如雪听得认真,确定行商以来,她把大云朝的一些商业规矩仔细了解了。 所谓的行会其实就是现代的商会,不过是商会的雏形版,里面设置的职位不多,一个总堂主,下面是一些分堂主,分堂主数量根据行会大小而定。 并非所有的地方都有行会,就大云朝来说也就经济发达的那些城市有行会存在。 “挺好的,年后林越一家会去京城,到时候也有人帮你。”夏如雪说道。 “姨,我在京城募了一批人,按咱们的培养计划培养着。”文修竹也是个有远见的人。 甚至可以说,在做生意方面,他的天赋极高。 京城的生意交给他,夏如雪很放心。 说了京城的事情,夏如雪又把自己建厂的计划告诉了文修竹。 一路上,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知府县衙门口。 文修竹停下马车,夏如雪从车上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魏恒,侍卫拦住了他们。 说明来意,却被告知魏恒去走访了,还没有回来,让他们等。 夏如雪准备上马车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魏恒那个叫阿文的书童,阿文也看到了她。 “夏大夫,你怎么来了?”阿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夏如雪笑了笑:“我来找魏大人,有点事情。” “大人出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夏大夫可有落脚之地?”阿文问。 “我们正准备去找家客栈住下。”夏如雪回答。 阿文想了想,觉得自己一定要把夏如雪招待好,否则他家大人该怪他了。 “夏大夫,府衙里刚好还有收拾好的空房间,你不如就住在府衙吧?” 夏如雪摇头:“不必了,我看离府衙不远就有客栈,不过要麻烦你,魏大人若是回来了,你来告知我一声。” “那也行!”阿文应道。 不过看到夏如雪上马车的时候,动作有些迟缓,跟她一起来的少年还扶了她一把,阿文便看出来了,夏大夫居然怀了身孕! 唉!他叹了口气,他家大人怎么就不知道开窍呢? 夏如雪是快到子时的时候见到魏恒的,她已经昏昏欲睡了,却一直强撑着没有睡。 敲门声响起,她立马起身开门,却见芝兰玉树的魏恒正站在门口。 “魏大人,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夏如雪问道。 魏恒说:“时间不早了,你来回跑会影响休息。” 夏如雪让开了门,让魏恒进了房间,她也跟了过去,房间的门一直开着。 “魏大人,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想问你。”夏如雪直接说道。 魏恒挤出一抹笑,他自然知道她为何而来。 “你想问秦暮风的近况吗?”魏恒心里虽然不爽,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所以,魏大人把他派去哪里了?为何他一直不给我消息?”夏如雪继续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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