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秀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都要直了! 这妆画的也太好看了吧?跟这妆容比起来,她以前化的妆简直就是污眼睛。 也不知道当初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自己会被有钱人家的公子看上? 真是无知又盲目自信。 “怎么?被自己美到了?”红袖笑着问秦怀秀。 秦怀秀赶紧说道:“红袖掌柜的手可真巧,这妆容真精致!” “你本来底子就好,我只是轻描淡画了一下。”红袖说道,“再说这可算不上精致,真正精致的妆面费功夫着呢!” 这还不算精致? 秦怀秀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她想象不来红袖口中精致是什么样子? 不过红袖也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带着她去熟悉产品,并教她怎么样跟顾客说话。 秦怀秀听得很认真,虽然没有把红袖的话全部记下,但五成是记下了。 “你若有不懂的地方,不要给顾客乱说,带着顾客来找我就好。”马上就要开门了,红袖叮嘱秦怀秀。 “红袖掌柜,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秦怀秀保证道。 她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她想留在露华浓,每天与能让人变美的护肤品打交道,总比跟病人打交道好很多。 见的人多了,她的见识也就广了。 而且在露华浓,还能让自己变美变自信。 秦怀秀很卖力地接待顾客,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起初表达得不是很流利,接待了几个顾客之后就进步了很多。 抽空,红袖凑近夏如雪说道:“你那小姑子表现力很强嘛!倒是挺适合看店的。” 夏如雪朝秦怀秀看去,见她正给两位顾客介绍新上的药妆,不管说得怎么样,就那一脸真诚的笑也挺能打动人。 她倒是没发现,秦怀秀还有做销售的潜质。 “你想把她留下来?”夏如雪问红袖。 “年前就让她在店里帮忙吧,我再观察观察。”红袖说道。 “行!”夏如雪一口应了。 楚安然是过了午时才把药妆送来的。 她愈发干脆利落了,一身红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那下马时落英缤纷的身姿,帅炸了。 “如雪,红袖,你们想我了吗?”这话一出,不光夏如雪和红袖看向她,就连店里的顾客也朝她看去。 楚安然一时间尴尬无比,她本来是想给好姐妹问个好,没想到店里这么多人。 她摸了摸鼻子,在众人的视线中阔步走向夏如雪和红袖。 暗戳戳地对两人说:“太丢人了!” 夏如雪和红袖捂嘴轻笑,楚安然推了她们一人一把,严肃说道:“不准笑!” “好好!不笑!”红袖忍住笑,“先去看看你运来的货。” “好几车呢!我只拉了一车过来,其他的让人放到库房了…”楚安然一边跟红袖往店外走,一边说道。 夏如雪便留在店里招呼顾客。 药妆就是她研发的,讲起专业知识来头头是道,顾客们听得是如痴如醉。 特别是她针对顾客皮肤问题推荐产品的时候,那真是一推一个准。 秦怀秀一脸羡慕。 这一刻她才深刻感受到什么叫专业! 到下午关店的时候,店里的货直接卖空。 要不是楚安然拉了一车货来,顾客们都得扫兴而归。 “如雪,你这销货能力也太强了吧?”楚安然惊讶极了。 照这样的卖法,她拉来的那几车货也不经卖呀! “把你送来的货卖完就关门扎账,回家过年。”夏如雪说道。 “我在安县呆了数年,从来都不知道安县有这么多有钱人。这药妆也不便宜呢!说买就买啊!”楚安然说道。 夏如雪便回:“哪个女子不爱美呢?快过年了,买一套护肤品犒劳自己也很好啊!再说,我是根据她们如今的皮肤状况推荐的,就跟我们看病是一样的,对症下药嘛!”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请我去凤凰楼吃饭!”楚安然说道。 “那就去凤凰楼吃!”忙了一整天了,谁也不想做饭了。 做好决定之后,夏如雪看向秦怀秀:“辛苦了一天,一起去吃饭吧!” 秦怀秀赶紧摇头:“我…我就不去了!我回益鹤堂吃。” “最近几日,都需要你帮忙,你不必如此客气。”夏如雪道。 “是呀!就是吃个便饭而已。”红袖也道。 秦怀秀便点头答应。 其实她内心是欣喜的。她虽然融不进她们的圈子,但这个邀请恰好说明她今日的表现,她们是满意的。 她离留在露华浓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凤凰楼她听了无数次,也常常经过,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红袖和夏如雪去换衣服了,秦怀秀却没有动。 她那身衣服太旧了,跟凤凰楼一点儿都不搭。 还是身上的衣服好看… 大石村,夏白莲刚吃完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浑身暖洋洋的。 她让秦冬阳去县城的钱庄取了五十两银子。 给她请大夫抓药花了十两,余下的四十两都进了郑老太和秦冬阳的衣兜。 她没说什么,只要求郑老太让她一日三餐吃好。 她要赶紧好起来,然后远离大石村,远离安县,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 可她的梦想能实现吗? 难! 郑老太和秦冬阳拿了钱,又从夏白莲口中听说她还有钱,两人就生出了其他想法。 “咱们救她一命,她就给这点钱,太抠门了吧?”郑老太颇为生气地说,“从明天起,我不给她做饭了,想吃饭就拿钱来换!” “娘,你不能这样。小莲都说了,等她好了,她的钱都给咱们。”秦冬阳反对郑老太,“她吃得又不多,这些钱绰绰有余了。” “我看她就是想利用咱们母子,把她身体照顾好了,她拍拍屁股溜走,你去哪里找她?”郑老太觉得她幺儿被夏白莲迷惑了。 她说什么,她幺儿就听什么。 真真是个狐狸精! “娘,怎么会呢?小莲在县城的宅子咱们都去过,她除了回那里,还能跑到哪里去吗?”秦冬阳仍旧相信夏白莲的话。 郑老太生气得眉头紧紧挽在一起,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有了个拿捏夏白莲的想法。 “冬阳,娘知道你相信夏白莲,娘也想相信,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扯谎了怎么办?依我看不如这样…” 郑老太凑近秦冬阳耳朵边说了什么,秦冬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紧接着便频频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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