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您……” “不碍事,今天过后,这样的一块风水宝地就属于我们了!” 古烈擦掉了眼角的泪光,纵身一跃站在了旁边的高台上。 他调动体内的神力波动,怒吼一声。 “何元洲!我都打到你家门口了,难道你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吗?” 这声音浑厚悠扬,伴随着神力波动的扩散直接传到了北寒矿区的各个角落。 他确信矿区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古烈环抱着双手,明显是在等待着何元洲的回答。 “帮主,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其实不用段石雨提醒,古烈也明白这一点,他的脸色已经逐渐变得阴沉。 “既然他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了!” “小雨,带着大部队继续出发,沿途所看到的一切人都要成为我们的俘虏,违抗者,杀无赦!” “遵命!” 段石雨独自走在正前方,他身后的队伍里,每个人的手上都带着一幅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拳套。 每个人都穿着一袭黑衣,看起来宛如一支黑色洪流涌入了北寒矿区内。 “站住!我让你站住!” 段石雨复行几百米后,终于发现了几个人影出现。 从穿着打扮来看,那些人应该是最普通的矿工,段石雨也只是想留下对方来问话。 可谁知对面那几个人看到他们,跟见了鬼一样立刻四散而逃,段石雨见状只好带着队伍追了上去。 “队长,等等我们!” 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也立刻尾随而至,其中几个人甚至冲的更快。 眼看大家慢慢开始聚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即将把人质抓获的时候,意外悄然发生。 轰! 其中一个士兵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忽然发生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的尘土砂石都足以伤人。 “小吴!” 队伍中的同伴见状,立刻要上前去查看情况,谁知爆炸再次发生! “都给我站住!” 段石雨见状,自然明白自己中了圈套,眼下只好尽力稳住自己的队伍。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没看见小吴的死状多么惨烈吗?” “赶紧通知帮主!” 实际上,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古烈就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往这边赶过来。 “小雨,你们没事吧?” “帮主,我们没事,但目前看来好像动不了了,这地下好像到处都是陷阱。” 古烈听到这话,随手一招,身边就飞起五六块巴掌大小的石头。 “落!” 在古烈的操纵之下,那五六块石头随机落在了地面上的各处,又一次接连引起了爆炸。 古烈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六块石头,爆炸了三块,这说明矿区内并不是遍布陷阱,肯定还有遗漏的地方。 而段石雨不愧是古烈的心腹,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二人交换了眼神便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帮主,交给我吧。” 段石雨找了三个身法见长的士兵,跟自己一起用同样的办法开始一点点探路。 眨眼间十分钟过去,段石雨等人的办法虽然笨,但也带领大家前进了差不多两公里的距离。 望着远处的山顶城堡,段石雨目测了一下开口道。 “帮主,按照这样的进度,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应该就能抵达那城堡。” 古烈微微颌首,虽然他是一个急性子,但眼下似乎也只能继续沿用这样的笨办法。 而此时的何元洲,正躲在密室内秘密监视着古烈等人的行动。 “十分钟过去,他们应该已经放松了警惕。” “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看,这就是随意入侵我北寒矿区的代价!” 何元洲喃喃自语的同时,伸手掐诀,与此同时段石雨的面前再次发生了剧烈爆炸! 轰! 一个士兵就这么在段石雨的面前被炸成了肉泥,而他刚刚所站立的位置,明显已经被勘探过。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已经勘探过了吗?” 段石雨瞪大了眼睛,显然怎么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北寒矿区内传来了一道悠扬的声音。 “古烈,你擅自打破三大矿区和平共处的约定,在你入侵的时候就该做好心理准备!” “我就在这里等你,有种你就过来!” 话音落下,古烈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力波动直接掀翻了众人。 轰隆! 又是一处爆炸出现,段石雨这个时候恢复了一些理智,赶紧过来劝说。 “帮主,请您息怒,这样做只会导致我们的人继续白白送死啊!” 这个时候古烈回头,看了一眼段石雨摇头道。 “小雨,现在你还不懂吗?” “这里是他的主场,我们都上当了!” “一味的谨慎行事只会拖延时间,而他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功夫拖延时间肯定是有目的的。”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 段石雨闻言逐渐变得沉默,随后古烈开始出手点兵点将。 很快一只小队出现,古烈伸手指着前方高耸的山顶城堡。 “你们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最终的目的地。” “接下来无论你们用任何办法,都要想办法给我抵达那里!” “遵命!” 段石雨有些看不下去,赶紧凑过来问道。 “帮主,您这……这不是在让兄弟们去送死吗?” 古烈猛然回头,段石雨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如此淡漠无情的表情。 “没错,我创立炙阳矿区,建立聚义堂,就是为了挑选你们这些重情重义的人。” “现在,该你们将多年来我的养育之恩一一兑现报答的时候了!” 段石雨忽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古烈十分陌生,他立刻扭头想要去劝阻大家送死,但为时已晚。 只见古烈一抬手指,一条血红色的蛊虫化身红光直奔段石雨的额头而去。 他只觉得额头上出现了一丝冰凉,还没来得及出手去阻止,那蛊虫便钻入了段石雨的脑袋里。 “帮主你做什么……” 段石雨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神就逐渐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也低下头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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