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一愣,随后听到魈爷淡淡道。 “看得出来,你小子跟我一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你应该不会甘心,往后一辈子都在这里兢兢业业的当一名矿工吧?” 楚叶倒是没有犹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没错,若是让我就这样当一名矿工到死,那还不如当初就不要救我!” 听楚叶这么说,魈爷的脸上反而露出欣赏的笑容。 “真是有意思的年轻人,看来我当初没有白救你。” “你知道我身上的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楚叶自然不懂,显然魈爷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沉默了片刻,楚叶只是试探性的说道。 “刚刚我听小玉提起过神力纹路,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没错,神力纹路是这个世界修行者赖以生存的根本。” “而我的神力纹路,被人为的抹除了,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隐居。” 魈爷虽然语气轻缓,但楚叶意识到,这其中肯定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只不过对方不愿谈的话,楚叶也不好追问。 “年轻人,要想成为修行者就必须拥有神力纹路。” “而这个最初的选择,很重要!” 魈爷跟楚叶讲了一些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楚叶也大致明白。 在神界,修行方式完全发生了变化。 体内的经脉似乎失去了作用,唯一能运行神力的只有身上的神力纹路。 一般来说,神力纹路越多越复杂,越能体现一个人的强大之处。 别的不说,光是镌刻神力纹路时所产生的巨大痛苦,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之所以说最初的神力纹路选择很重要,在楚叶看来,和当初在蓬莱仙岛最初的拜师选择一样重要。 假如当时楚叶没有拜入昆仑宫,而是其他不知名的小门派,他就无法打下那么好的基础。 而良好的基础,从根本上就决定了一个修士未来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楚叶一边听一边认真点点头,随后问道。 “那这个神力纹路,是不是很难得到?” “这要看在什么地方,至少在矿区这里,唯一拥有赐予别人神力纹路的,就是这矿区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大当家魈爷并未多提,他只是着重跟楚叶提起了这位二当家。 “你要小心这个家伙,别看他是高高在上的二当家,实际上这家伙心眼很小睚眦必报。” “千万不能得罪他!” 楚叶认真的点点头,魈爷似乎还想多说什么,但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别担心,这是到了放工的时间,暂时你的身份还是一个被救回来的陌生人,即将成为一名石工。” “明白了吗?” 楚叶再次点头,恰好一众浑身大汗淋漓的石工们走了进来。 “魈爷,整整半个月,这小子终于醒了?” “就是,他要是再醒不过来,就该丢去喂蚀骨狼了!” 石工们互相开着玩笑,魈爷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胡奎,这小子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去处。” “从明天起,让他跟你一起下矿做你的徒弟如何?” 胡奎就是一开始带头起哄的那个壮汉,他一听魈爷跟自己谈起正事,当下也不含糊。 “没问题,魈爷说的话我自然答应,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撑不撑得住。” “当石工是很苦的!” 不等魈爷表态,楚叶便立刻弯腰鞠躬行礼。 “师傅,我不怕苦!” “哈哈,怪不得魈爷坚持留下你,看来你小子也有被留下的资格。”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跟我一起下矿!” 当晚楚叶跟着矿工们一起,吃了些简单的食物。 他发现晚上的时候,矿工们还有消遣娱乐的地方,似乎是一个人为组织的地下拳赛。 魈爷没有明令禁止楚叶不能去,只不过当晚小玉还是偷偷摸摸的来了。 “你别急着去,毕竟是个生面孔,万一被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哎,你干嘛?” 楚叶见小玉直接伸手朝自己的衣服而去,立刻转身。 “怕什么?魈爷什么都看不见,肯定得我来帮你抹药啊!” “前几天又不是没抹过药……” 听到小玉小声的嘀咕,楚叶认真点点头。 他背过身去,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那就拜托你了。” 很快楚叶就感受到了小玉那温润的手掌带着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的抹遍了后背。 “前面的地方我能看见,还是让我来吧。” “那好,我就先走了,药膏要是不够了记得跟我说。” 第二天一早,楚叶便被叫醒,胡奎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扔给了他一件衣服。 “这衣服怎么跟我昨天见过的不一样?” “那是当然,没了这身衣服,你恐怕小命不保!” “赶紧穿上吧!” 楚叶没有犹豫,赶紧换上衣服,他发现衣服上有许多口袋,而且左右两侧还有镶着铆钉的空洞。 等跟随胡奎来到矿洞,楚叶才明白这件衣服的重要性。 “拿着,这可是关乎到你小命的东西!” 胡奎递过来两个安全扣,楚叶有样学样的将其扣在了自己衣服上的孔洞内。 “小子,你不怕高吧?” 楚叶摇摇头,随后见胡奎咧嘴一笑。 “很好,你要是恐高,我当场就把你踹下去!” 后来楚叶才明白,胡奎说要踹他下去的意思只是替他壮胆而已。 跟随胡奎学习了一整天,楚叶才明白石工工作的辛苦。 他身上的工装随身携带着尺寸不一的小锤子。 下入矿洞后,石壁上有许多被标记的地方,都需要他们用锤子一一敲打开。 “瞧见了吗?” “等看到红色就可以停手,然后继续做个标记前往下一个地方。” 楚叶有样学样,认真点头。 忙碌了大半天,等中间休息的时候,楚叶一边喝着水一边看到有人从空中荡着绳子下来。 那些家伙身上背着大背篓,一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上竟然能喷出火焰。 在火焰的灼烧下,先前发现的火红色神石矿就能轻易被开采取下来。 楚叶看得出神,那些家伙的小臂上明显有一道长约一指的奇怪纹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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