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青拗不过妹妹的撒娇,只能跟着走了上去。 往事一幕幕浮现,当初自己还不过是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废皇子。 可今非昔比,当乾青坐在龙椅之上,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感触。 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乾青的许多想法都被冲淡了许多。 “御舞,建朝以来,可有跟寒家打过交道?” 寒暄了几句后,赵玲珑二人也已经放松了下来。 赵青鸾更是在殿上随意把玩着各种贵重物件,无所拘束。 乾青看向靠在龙椅上的乾御舞问了一句。 “他们连派人来查探都没有,中晟州的动荡,好似与他们毫不相干!”乾御舞鄙夷的说道。 寒家这与世隔绝的做法,倒是让这位女帝有些不满。 想来也是,毕竟坐上这个位置,大乾境内便皆是自己的子民了。 “那你呢?可有派人试探?”乾青再度问道。 此时,乾青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想法。 恐怕,寒家打交道的,并非是中晟州,而是武神州! “当然,不过都被赶回来了。” “赶回来了?” “是啊,以寒家的实力,驱逐我大乾的士兵,也不足为奇。” 乾御舞嘟囔着,分明有些怒意。 见状,乾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寒家有两个哥哥的朋友,这次我们是要前往寒家搬救援的。” “你定要跟寒家人搞好关系,有他们庇护,大乾方能够安然无恙。” 乾青开口提醒道。 “有哥哥的天梦阁不就行了!”乾御舞不屑,只觉得自己的哥哥无所不能。 “毕竟路途遥远,就算哥哥赶路也得将近一两天的时间,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你还不懂啊?” “寒家很厉害吗?” 在乾御舞看来,寒家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在那方寸之地罢了。 真要说的话,只要天梦阁能够战胜凌天剑宗,那么整个中晟州,基本上便可以说是他们兄妹的囊中之物了。 这样看来,在天梦阁加上大乾面前,一个小小的寒家,又何足挂齿? 只是,乾青明显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即便摇了摇头。 “我那位朋友,一人便是化神境强者,另一人也可媲美化神境强者,且二人还只是旁系。” 乾青实则还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在寒家的那么多城池之中,只有前五的城池乃是寒姓,但以冰宇跟冰雷二人的身份,应该说在他们的“冰”姓之中,也算是嫡系的身份。 这样看来,他们的身份,应该也并不简单。 况且,从冰宇之前所说的话来看,他们对于自己一支的重要性也十分之大。 “可这不还得要哥哥你牵线才行嘛!要是以大乾的身份去的话,想必是很难让他们接纳。” 乾御舞所言不假。 从刚才她说的这几次试探来说,应该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时,赵玲珑跟赵青鸾也走了上来。 “青哥,你现在恢复得如何了?虽然去寒家是为了搬救兵,但应该没有那么一帆风顺才是。” “我这里还有丹药,青哥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跟赵玲珑所说的一样,虽然不是去打架,但总归是有备无患。 若是真的发生了危险,那乾青身体恢复,可是事关他们的生死。 “哥哥!要不然让我派些士兵跟你一起过去吧?” “我的御林军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都是元婴五重天以上的修者呢!” 听到她们姐妹的话后,乾御舞急忙说道。 “不妥,若是带兵前去,那性质可就变了。”乾青苦笑一声说道。 转头,他看向了赵玲珑。 “你应该就要破境了吧?今夜可有契机?” “应该还不行,就差一点,丹田有些躁动,可还没有契机可言。” 赵玲珑如实说道。 能够突破到元婴七重天的境界,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就算不行,乾青也并不觉得惋惜。 反正以赵玲珑的天赋,破境也就在这几天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夜先好好休整一番再说,我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乾青眼神严肃了起来。 “来人!” 随即,乾御舞调动真气,轻轻地喊了一声。 “陛下~” 很快,从殿外,一直近身侍奉乾御舞的公公立刻冲了进来,一路小跑。 “给我哥哥还有两位姐姐安排在养心殿,先侍奉我等洗漱一番,再挑选五十颗四品以上的上乘丹药送来!” 好家伙,赵青鸾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没想到这位大乾女帝居然这么大手笔,有这些丹药,那后续遇到何等凶险,想必都能够化险为夷! 不同于赵青鸾,其他二人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现在大乾基本上算是统一了整个中晟州,其底蕴自然是集合了所有王朝的国库所得,自然是要丰厚得很。 不过,他们也仅仅只是三人罢了,况且还直接住到了乾御舞所居住的养心殿,这待遇可谓是新朝以来头一遭! 随着公公立即安排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有一排丫鬟走了过来,身后再跟着御林军,提着四架步辇。 虽然赵玲珑姐妹是公主,但这毕竟是皇帝才有的待遇,她们还真没有坐过。 上了步辇后,御林军抬着四人,前往了养心殿。 一夜,乾青三人可谓从来没有休息得如此之好与放松。 让整座皇宫都发生震动的是,没想到乾御舞一直缠着要跟乾青睡在一起,这让宫城内的所有公公丫鬟等都极为惊讶。 乾御舞并没有特意将此事隐瞒,所以消息自然是很快便传遍了整座宫城,再到整座皇城,所有人都对此议论纷纷了起来。m.biqubao.com 不过,乾御舞并不管这些流言蜚语。 能够跟乾青同睡,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更何况,到隔日一早,乾青他们便要离开,下次过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一开始乾青自然是拒绝了,可对于这个已经做了女帝多年的妹妹,他却根本难以抵挡她的撒娇,最后也只得答应了下来。 一夜,很快便过去。 早上,乾青三人立于城门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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