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前线大军回到宗内,苏婉等人却率领分配好的弟子前往东,西,南三侧。 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可敌军实力强劲,突袭而来,浒关率领的五百弟子连一半都没有剩下。 三大宗策划的这场突袭,明显是起到了巨大的效果。 龙潇峰炼丹房一事,苏倾城已经派遣弟子前去修建,不出三日便可完成。 各大峰的弟子早已分配,只是现在,除了一些造诣高明些的炼丹师,还有一些刚刚踏入道途的弟子,基本上全都被派遣了出去。 后者人数并不多,不是修者的人族,大多连行走至天梦阁都是一大困难,途中凶险众多,更别提还有三大宗门弟子的肆意屠戮。 不过,宗门大部分打杂事务让他们担任,也不乏一件恰如其分的好事。 龙潇峰,宗主府。 “此行漫漫,施予联系,便只在你们二人身上!” 说完,苏倾城跟云霓裳走到乾青还有苏重楼身前,伸出了手。 一缕真气,一缕魔气,如同烙印般被刻在她们的手心。 瞬间,二人左手手心出现一把剑形,右手浮现一杆长枪。 “你们切勿急于求成,只要在他们出兵之时通知,便已是足够。” “重楼哥,你定要压制好境界,否则便功亏一篑了!” 云霓裳出言提醒道。 众人倒不是担心苏重楼会有什么危险,而是担心他的脾性会在情急之下乱来。 此计所知之人也不过宗内峰主与长老们,只要行动顺利,接下来便可屡战屡胜! “放心吧,酆都宗我熟得很,该担心的是青哥吧?!” 苏重楼一脸自信,毕竟是从酆都宗出来的,就算现在形势变化巨大,宗门构造与大概编制管理也大差不差。 但乾青,此次却是要去麒麟宗! 原本是想要去凌天剑宗,可却被苏倾城等人拦了下来。 一方面是以乾青的身份,就算易容,恐怕也很容易暴露,尽管乾青有足够的自信。 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大小战役,三大宗门各怀鬼胎,麒麟宗所派出的弟子,实力最为强劲。 其中缘由,便是因为其混沌功法! 此功法共有数本,每一本都玄妙至极,令天梦阁弟子叫苦不迭。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老子给你换张脸!” 易容术这等神通,乾青跟虞诗妃二人皆是好手。 苏重楼骂骂咧咧地走到乾青面前,只感受到一股真气覆盖在了脸上,不过数秒,一张陌生的脸皮便出现了。 “不错,还挺帅的!” 乾青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倾城跟云霓裳却忍俊不禁,强压上扬的嘴角。 “怎么了?来人,拿个镜子过来!” 说完,立刻便有女弟子拿着一面镜子走了进来。 苏重楼拿了过去,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这确实长得俊美,那他们是在笑什么?! “宗主,你还是给他换一换吧,这张脸不适合他的身材,看起来属实突兀了些!” 苏倾城忍不住率先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我就觉着这样挺好的!” “天下什么人没有?我这样才真实呢!” 苏重楼拒绝了苏倾城的好意,对着镜子欣赏了起来。 下一秒,乾青大手往脸上一摆,如同变戏法般,另外一张脸便出现在他脸上。 “一切准备就绪,要是运气好些,说不定明天便能到里头!” “你压成元婴五重天吧,兴许能够得到重视。” “记着,切勿流露魔气!” 乾青还是不放心这小子,再度出言提醒。 “放心吧你们,恰好,使用真气我并不擅长,也能控制自己。” 苏重楼所言非虚。 若是使用魔气,稍有不注意,恐怕会暴露出其真正实力。 运用真气,倒让他更像寻常散修了。 “宗门的事情,就麻烦苏峰主了。”乾青严肃起来,看向苏倾城。 “宗内事务,有霓裳帮忙,不会有差池的。” “你们切要注意安全!” 宗内峰主与长老多数外出作战,多股力量同时出战,苏倾城跟云霓裳并不悠闲。 毕竟稍有差池,便会导致宗内弟子白白丧命。 “走吧,再晚点就不好出去了。” “下次回宗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峰主当的真是忙碌!”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再抱怨,要不把你峰主一职撤掉,当个闲散弟子?” “别!这峰主必须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二人闹着走出了宗主府,互相骂骂咧咧的,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现在的情况可谓四面楚歌,从哪个方向离开宗门,都没有什么差别。 乾青选择了北侧,有八卦天地这等空间术法,不过一刻钟不到,便已然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结阵!再抗住他们这一关,他们士气大跌,我们便能一举拿下金山谷了!” “是!” “结阵!誓死抗住他们这波攻势!” 东青手持长剑,怒吼一声,身影率先冲了出去! 今日突袭,金山谷失守,这对天梦阁乃是极大的损失! 金山谷作为山谷中断,能不能守住此谷,便意味着能不能守住北侧! 赵玲珑于后发号施令,神色凝重不已。 东青的实力不俗,这次再度出兵派遣的弟子也都处于宗门上游。 按照苏倾城的要求,是必须要拿下金山谷,一扫颓势,进而扩大北侧占地。 以强会强,就算实力较弱,可三大宗门并不知道,只有强势镇压,才能营造出天梦阁实力强劲,且尚有底蕴的假象! “姐,我去帮忙吧!我怕他们挡不住啊!” 赵青鸾看着东青领兵出征,已经是按捺不住,想要前往前线。 “妹!战术重心便是你这支奇袭部队,虽只有二十人,但都是元婴六重天以上的强者!” “若是你现在前去,那岂不坏了战术安排!” 赵玲珑怒道,虽然她也没有太大把握,但却还是选择相信东青他们。 挡住敌军这波强攻之后,敌军信心溃散,再由赵青鸾这支奇袭部队从侧面山谷密林中杀出,彻底击溃他们的士气! 这,实乃有所依据而做出的战术布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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