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之中,竟然一下子出现了数十名弟子,一同来到了乾青的跟前。 乾青看着他们,对他们倒是心生佩服了起来。 毕竟,对自己实力存疑的,定然不止这些人。 “我去!亮哥可是元婴七重天的,这不是大不敬嘛!” “就是啊,他们好些人的境界都比宗主要高,这……” “可千万不要伤了宗主,要是一怒把我们赶出天梦阁,那可就糟了!” 人群中,有人不嫌事大的起哄着,有人却心中十分担忧。 要是真的战胜了宗主,他恼羞成怒,那遭殃的肯定是他们啊! 对乾青存疑的自然有大部分人,于他们而言,乾青这种修为,好似更多的乃是傀儡。 真正能够庇佑他们的,是各大峰主与长老们! “宗主!我叫常亮!” “我鼓足勇气上来,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但我不后悔!” 第一名上来的弟子对着乾青开口说道,这两句话,直接把乾青跟众人给整懵了! “为何会死?”乾青不解的问道。 不过是寻常切磋,哪来的生死之说? “我乃是元婴七重天,从修为来说,定然要比宗主更加厉害!” “要是伤了宗主,想必各位峰主还有长老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到时我插翅难逃,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常亮神情凝重,他这番话,倒有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模样。 可见到这一幕,除了乾青愣在原地迟迟不能恢复过来之外,身后却是顿时出现了阵阵爆笑声。 “你倒是可爱得很!”苏婉大笑道。 “没事,往死里打,反正你也是死路一条了,杀了天梦阁宗主,这也不亏啊!” “就是,千万不要留手啊!” 苏重楼跟武舟捧腹,这番言语,一下子让常亮也愣住了。 这究竟说的是反话还是真要如此? 于常亮而言,要是他真的出手,那一个小小的元婴四重天的强者,又如何是自己的敌手?! “行了,你们别逗他了!” “青哥。” 赵玲珑同样掩嘴偷笑。 “呵呵,常亮,你的勇气却是可嘉!” “来吧,我会解答你的疑虑。” 乾青收起了那股莫名的笑容,抬起一手。 可这一幕,顿时让天梦阁所有弟子诧异不已。 “不用法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堂堂宗主,连一把剑器还是其他法器都没有吗?” “不应该啊,难道他的底蕴不在法器上?” 看到乾青的模样,众人纷纷猜测了起来,却根本摸不清乾青究竟是什么意思。 常亮也是愣了一下,“宗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使用法器了。” “万万不可,你务必用尽全力!”乾青连忙阻止道。 到了这时,连乾青也想瞧瞧这家伙的实力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 哗—— 刹那间,一条红色长剑出现在了常亮的手中,散发着阵阵血腥! 这竟然是元器! 在这一刻,常亮流露出来的气息,也让天梦阁所有弟子皆是敬佩不已! 这等实力,在天梦阁中,也算得上是上乘的存在! “宗主!得罪了!” 常亮眼神狠辣了起来,可乾青不过是微微一笑。 剑光闪烁,常亮身形已然出现在了乾青的面前。 咔嚓~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脆响,瞬间所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乾青的手掌,居然直接变成了龙爪,更是直接抓住了元器长剑,将其折断了?! 就连苏倾城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乾青在荒古秘境中得到的龙族神通,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你,血琉璃!” “龙族神通,宗主你……” 后知后觉的常亮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看着乾青! 下一秒,常亮直接扔掉了手上的剑柄,在空中对着乾青跪拜了下来! “还有你们,一起上吧。” “放心,我不会伤了你们的。” 乾青绕过常亮之时,眨眼间便出现在方才上来的弟子中央。 “空间术法!刚才没有气息流动,这是空间术法啊!” “那是什么?狐妖,白狐!” 顷刻间,宗门弟子被惊得无以复加,没想到乾青的底蕴竟是这般恐怖! 重要的是,此刻乾青流露出来的气息,竟然要比刚才的常亮还要强上一倍之多! “宗主!我们错了!” “宗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宗主能够放过我们!” 让乾青没想到的是,刚才还想要试探自己实力的弟子们,在这一刻居然全都跪拜了下去,没了心思。 这倒是让乾青觉得有些无趣。 破境之后,乾青还未出过手,现在他也有些手痒痒。 “行了,起来吧。” “只要你们谁人对我实力有疑虑,欢迎你们随时到峰主府来找我。” “战事连绵,三大宗的欺压还在继续,接下来才是更加残酷的争斗!” “还望各位能够齐心协力,共同随我一起抵抗三大宗!” 前方,所有宗门弟子振臂高呼,气势恢宏! 将所有人集结,不过是乾青想要露露脸跟宣布长老罢了。 其他的战事安排,自然有赵玲珑跟苏倾城去辛苦。 回到宗主府后,大堂内,其余六大峰峰主与长老皆在此处。 不同于之前,现在鹤群这老东西,也出现在了这里。 天梦阁有丹鹤宗的加入,可谓是雪中送炭,鹤群对乾青的态度也显而易见,这才是众人信任他的缘由。 “报~三大宗大军自北侧来袭,已经到了旻天谷!” 方才进来,门外虎子便顾不得礼仪,立刻冲了进来。 “怎么可能?凌晨才刚结束了两场攻势,现在他们又来了?!”赵玲珑脸色骤变,气息暴涨,祭出清虚剑! “莫急!他们无非是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罢了,以不变应万变,至多晚一些,战线拉得近一些罢了。” 苏倾城开口说道,并不那么忧虑。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战术指挥基本没有出现大的失误,才能让赵玲珑跟赵青鸾二人屡战屡捷! “不,各位仙人!刚才是大王前来传递情报的,我们与金山谷外的暗哨,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咯噔! 众人立刻面面相觑,纷纷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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