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此消息却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城。 再看,大殿之上,却已经是丝毫没有任何痕迹。 就连一点血迹都被抹除,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乾御舞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却变得轻松了许多。 杀了这么多位身负气运的皇帝,乾御舞不过才十多岁,她又如何不心惊? 此时,乾御舞的手中攥着一个锦囊,仿佛这个锦囊,便能够给她最大的安稳。 因为,这上面有乾青,有哥哥的气息。 “灵舞姐姐,我会遭天劫吗?” 方才,乾御舞的强势大多都是装出来的,尽管这几年来的韬光养晦让她有了帝王之姿,可终归还是不够的。 “御舞,你怕什么?” “人是我们杀的,而且这是青哥的主意,你觉得他会害怕吗?” 乾灵舞丝毫不担心,反而觉得乾青的计策很是有魄力! 至于乾御舞,说到底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天子之上,犹有仙人。 “要杀自然是赶尽杀绝,免得留有后患,青哥让你这么做,这其中道理,你应该懂的。” 云霓裳脸色冰冷,也对这做法很是赞同。 只要皇帝不灭,那放虎归山,必将有一日会成为敌人。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次性全杀了来的爽快。 在这个时候,外界大乱的情况之下,更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今后可就要辛苦你了。”苏婉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不少的女帝。 “呵呵,辛苦说不上,有青哥跟你们的庇佑,日后的统一并不算难。” 若是真要说的话,乾御舞自知,自己这个皇帝,做的真是要轻松得很。 更何况,就算再如何辛苦,只要在乾青跟她们的面前,她永远可以做一个天真无邪的妹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帝。 “接下来六部选人要更加谨慎一些,毕竟大乾国土扩散,为官自重的情况恐怕会层出不穷。” “归根结底,还是手上的权利会更大了一些。” 乾灵舞难得有了这种想法,对自己这个妹妹,也很是关心。 虽然相认的时间并不长,但乾灵舞却很是开心能有个妹妹。 就在这时,虞诗妃也来到了宫殿内。 “看来,是我错过了一出好戏啊。” 进来后,虞诗妃笑道。 “是啊诗妃姐,还好刚才我先跑了嘻嘻!”苏婉俏皮道。 “诗妃姐,外面情况如何了?” 乾御舞作为皇帝,自然很是关心此事。 “派出去望风的探子回报,大乾周围千里,已经基本上没有三大宗的踪影了。” “虽然还是得要警戒,但想必,他们应该放弃了。” 实则,虞诗妃早就可以抽身前来。 但为了等下属回报,虞诗妃一直在城墙上没有离开直到现在。 “太好了!既然这样,那大乾就不用再担心有外敌来犯了!”苏婉高兴大喊。 乾御舞几人也是松了口气,唯独云霓裳脸上表情看不到一丝起伏。 “他们也意识到了。”忽然,云霓裳开了口。 乾御舞连忙坐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知道云霓裳的沉稳与聪慧,既然这么开口,想必事情没那么简单。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看向云霓裳。 “他们久攻不下,虽然各大王朝集结在一起,但说到底力量还是不够的。” “想必,他们意识到了想要对大乾下手,必须得要先解决天梦阁再说。” “集中兵力对付天梦阁,接下来,宗门的事务只会更加繁忙了。” 云霓裳开口解释了一番,所有人立刻恍然大悟。 若非如此,三大宗门又怎会退兵退得如此决绝呢? 不过,对于大乾而言,这倒确实算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接下来三大宗门不会再如何对大乾下手了。 只要多加警戒,暗哨布置得足够扩散,能够有足够时间防范便足以应对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回宗门吧!”苏婉焦急不已。 更何况,她早就想要回去了。 “嗯,午后我们便动身,剩下的宗门弟子便留在这里了。” “直接将他们归入兵部,也是可以的。” 除了她们四女之外,其他的弟子原本便是其他宗门弟子亦或是散修,去哪,只要能够有所庇护,于他们并没有太大干系。 加之,就算天梦阁机缘更大,日后同样也要筛选,自然无法收下这么多人。 “御舞,便不高兴了,后面我们说不定还要去寒家,到时候会来看你的。” 乾灵舞察觉到了妹妹的不悦,来到龙椅旁边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作为皇帝,乾御舞自然是孤单的。 这次她们过来,于乾御舞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尽管是为了御敌。 “要是可以,我也真想去天梦阁看看,毕竟哥哥是宗主呢!” 忽然,乾御舞开口道,眼中满是向往之情。 “会有机会的。”乾灵舞笑道。 柔和的阳光从宫殿外照射了进来,云霓裳四人离开大殿,替乾御舞镇压他朝士兵与子民。 虽然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在这个时候,影响却要小了不少。 说是镇压,实则也要轻松得很。 大多数他朝臣民根本不敢升起反抗之心,一来是这段时间他们很多都被归入到了大乾的编制之中,二来,则是他们都很清楚,现在想要活下来,只能投靠大乾! 现在外界的形势早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强大宗门都纷纷灭宗加入天梦阁,更何况是这些王朝? 此事过后,各国国库尽数收入到大乾国库之中,大乾的实力,也因此强盛了起来。 午后,乾御舞亲自来到城墙之上,身旁跟着一位公公。 “陛下,回宫吧。” 直到视线之中云霓裳几人的身影消失,公公这才开了口。 但他却没有发现,此时乾御舞的眼中,已经有泪光闪烁。 三大宗与天梦阁之间的战役旷日持久,一时半会肯定会僵持不下。 这次过后,乾御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跟她们再有相见之日。 伤感过后,这位中晟州唯一的帝皇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皇城。 “宣兵部!”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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