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荒古秘境出口开启已不足半个月的时日,桃源仙尊所授予的铭纹法则,乾青一直都将其放在心上。 炼制丹药已有好几天之久,乾青趁着休息的时间,一人躲在木屋内,手中捧着那本铭纹仙籍。 此乃第三册,至于其他七册的下落,乾青对此很是感兴趣。 这剩下的七册,大概率分散在中晟州各大顶级宗门之内,八品之下的宗门,想来是无法留住这等机缘。 “这铭纹,与典籍中的相差甚远啊……” “我一无根基二无铭纹之力,桃源仙尊莫非是糊涂了不成……” 屋内,乾青看着仙籍中的铭纹符号,与桃源仙尊授予自己的铭纹相比较,但却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相较于铭文仙籍上的文字,桃源仙尊的铭纹可以说更是千奇百怪,仅是看一眼就足以达到头痛欲裂的程度。 虽然数量只有铭纹仙籍的不到三分之一,可这符号的晦涩程度,让乾青根本无从下手! “还是先看着仙籍吧,无根无基,就算看上百年,恐怕也难以参透。” 乾青将识海中的铭纹抹去,总算是松了口气。 很快,乾青便注意力集中,看向了那仙籍上的文字符号。 哗—— 猛然间,乾青吞天剑浮现在手中,剑锋直指虚空。 依据仙籍上面的文字符号,乾青不断临摹,可写了半天,虽是满头大汗,却只写了不到十个文字! “果然是难如登天!要想全部习得,恐怕没个半年难以吃透了!” 看向空中那八个金色大字,长剑一挥,如同引子般,铭纹之力涌入乾青识海。 顿时,铭纹的奥妙久久荡漾,乾青苦笑一声,“防御铭纹,便已如此锐利!” 仅是参悟八个铭纹符号,乾青的精神力已然被抽空殆尽! 他没想到,学习铭纹竟是如此艰难! 这本铭纹仙籍第三册,粗略估计也得数千个符号,想要构建铭纹阵法,非铭纹大师无法做到! 难怪当初荒古秘境之外,他们需要集结那么多名铭纹师一同构阵,现在看来,乾青也能够理解了。 整整一日之久,乾青都躲在屋内,脑袋晕沉。 用来这么长的时间,乾青也不过习得了十五个铭纹,这十五个铭纹符号,能够构建的铭纹力量很是有限,也不过是两三种罢了。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乾青深知此理。 不知道何时,乾青猛然惊醒,出现在了天狱之中! “是你叫我来的?” 见到狱神,乾青很快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进天狱与否皆由自己所愿,突然出现,也只有狱神能够做到了。 “狱主,正是。”狱神依旧毕恭毕敬。 “何事?”乾青有些意外,这还是狱神第一次会找自己。 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狱主,方才您修习铭纹之力时,我忽感甲字五号狱的狱门有了些许松动……” 甲字五号狱?那不是桃源仙尊的牢狱吗? “怎么回事!”乾青勃然大怒。 作为天狱之主,这种情况是绝不允许的! 若是真被这些狱魔逃了出去,莫说生灵涂炭,自己首当其冲便会死在他们手中! “狱主,兴许是桃源仙尊授予你的铭纹有问题……”狱神战战兢兢地说道。 “走!” 乾青心领神会。 没想到作为远古仙尊,这桃源仙尊居然会搞这种小动作,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很快,在狱神的带领之下,乾青来到甲字五号狱面前。 刚一到,那名绝美傲视古今的女子便出现在了面前。 无论是多少次,亦或是什么时候,乾青都会在那一瞬间被这美色沉沦! 但,他是天狱之主! “说吧,你做了什么好事?”乾青眼神冰冷,看着桃源仙尊开口问道。 “狱神!你竟敢坏我好事!” 突然,桃源仙尊勃然大怒! 她知道,以乾青这种并未修习铭纹的修者,是绝不可能识破自己的计谋。 没想到的是,狱神却通风报信,使得她的计划被发现了! “哼!狱神!” “是!” 话音刚落,狱神便来到乾青面前,双手一动,牢狱顿时隆隆作响! 肉眼可见的,绑着甲字五号狱的枷锁被绑得更紧了起来! 桃源仙尊见到这般得不偿失,顿时暴跳如雷,哪还有一副仙尊的模样! “住嘴!” 忽然间,乾青伸手,狱神立刻递过来了一条皮鞭! 啪! 猛然一抽,桃源仙尊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皮开肉绽,桃源仙尊的绝美,在此刻变成了那般的可怜! “你,你这蝼蚁,竟敢对我下手!” “我可是上古之前的仙尊,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桃源仙尊顿时眼神狠辣地看着乾青,没想到乾青竟会动用诛仙鞭! 天狱之主特有的诛仙鞭,就算实力再如何悬殊,但在法则的桎梏之下,乾青甚至能够使用此鞭将狱魔活生生打死! “说,究竟怎么回事!”乾青冷道。 “你!” “哼!那道铭纹中蕴含的铭纹之力,可随着你修习铭纹的程度替我开了这狱锁!” “原本,慢慢磨下来并不会惹人注意,没想到你修习铭纹的速度竟是这般迅速,狱锁开的速度太快,这才被狱神察觉!” 桃源仙尊捂着那道难以愈合的伤口,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乾青跟狱神。 乾青跟狱神恍然大悟。 但,乾青却诧异了一番,自己耗费一整天才习得十几个铭纹,这也能算快? “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本还想与你遵守约定,届时便放你出去,现在这般,你是咎由自取!” 乾青转过身,伸出手,狱神快速将诛仙鞭接了回去。 “不!不行!” “约定作数,你必须要放我出去!” “我错了,天狱之主,是我错了,我不该那般算计你……” 身后,桃源仙尊瘫倒在地,身旁桃花仙草朵朵开,生机盎然。 只是,她却已经哭成泪人。 经一事长一智,乾青万万不会再信任她了。 这些狱魔皆有歹心,若是一个没注意,恐怕连自己都会万劫不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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