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青判断有误,宗门弟子非但没有放手一搏,竟是增加了骚扰那上古蛟龙的次数。 蛟龙恼羞成怒,方才有之前那突然的大发雷霆。 而这,也意味着宗门弟子的战术有了效果。 此计,确实要更加明智。 宗门弟子智计高明,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也被上古蛟龙所累。 正因如此,乾青他们可说是立于不败之地!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乾青却再也等不下去了。 依据桃源仙尊所言,荒古秘境出口开启之日乃是一个月后。 若是再不了结此事,那真正的龙族神通,可就要无缘了! 既然来到这荒古秘境,那龙族神通,乾青可是志在必得! “他们这么多人,仙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啊,仙人,我们大都是金丹境,这不是去送死嘛……” 乾青的决定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散修们也等的有些烦躁,可毕竟是宗门弟子,他们是万万生不出什么战意的。 “乾青,仅凭我们,真的要对他们下手?”就连阮盈盈也有些不解。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一试!” “这些废物,就算磨上一年,恐怕都拿那畜生没办法!” 苏重楼骂道,他可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知道你们害怕,但是荒古秘境还有一个月后就要关闭,我们没时间了。” “一个月?那出口在哪?” “我可不想被困在这里,果然是仙人,想的就是比我们要周全!” 听到这则消息,散修们墙头草本性暴露,立刻改了口。 阮盈盈转头,“你这么说,想必是有了办法?” “不错,我们人数可也不少,他们是怎么对付蛟龙的,我们就怎么对付他们!” 乾青嘴角上扬。 “可要是他们铁了心要对付我们,那岂不是糟了?”淮成愣了下,开口说道。 岂料,乾青却是摆了摆手,脸上得意之色浮现。 “等到他们铁了心,也没剩多少人了。” 阮盈盈立刻顿悟,“你的意思是?” …… 烈日高挂,两名散修出现在远处的沙丘后面瑟瑟发抖。 被拎出来当排头兵,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三十多个宗门弟子! 虽多是六七八星宗门,但也不是他们能够碰得过的。 “虎子,既然仙人信得过咱们,那肯定不会让我们被杀!” “说是这么说,可要是真在半道上被截了,那咱们肯定是死路一条!” “唉,希望他们不会太把我们当回事吧……” 感叹几声,虎子跟余量手中灵器出现,带着恐惧从沙丘后钻出,朝着宗门弟子而去。 吼—— 远处,上古蛟龙再度被引了出来,愈发暴怒,以湖为本,将水倾覆。 宗门弟子却乐见如此,上空那十来人更加兴奋,剑气纵横,朝着那蛟龙砍去。 虽效果甚微,但却不至于无用。 “太好了!那畜生终于掉了鳞片!” 凄厉声响起,蛟龙鳞片掉落。 拓跋习趁机转攻其后,竟是一个偷袭,将剑气切切实实的打在那蛟龙身上! 欢呼色顿时响起,宗门弟子们皆是大喜! “那畜生已经乱了分寸,想必再过不久,便足以将其拿下!” “不错,我们必要乘胜追击,不能让它有空闲休息!” 其他弟子纷纷附和,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也耗费了不少气力。 虽有时间休养,可总归是累人! “不,这几日我定要再小心谨慎!” “这蛟龙若真是一怒,不管不顾地要食人,我们恐怕逃不得!” 何伟要冷静许多。 他可从未见过有凶兽能够如此强悍,一周时间,几乎没有多少间断的被骚扰,可这蛟龙的气息也不过微弱了几分罢了! 如此恐怖的家伙,绝不可轻敌! “快退!” 突然,杨间爆喝一声,一掌之力浑厚,直接将眼前数人推飞了出去! 在人群散开之时,两道剑气赫然落在了沙地里,掀起了漫天沙石! “好大的胆子!尔等两个废物,竟也敢挑战神明?!” 凌天剑宗弟子曹威在空中怒吼一声,目光如剑,直指远处空中两名散修! 不过是金丹境八重修为,敢对他们下手,岂不是自掘坟墓? “凌天剑宗!三年前你们宗内弟子杀我父母,此仇,今日必报!” 虎子同样大喝一声,说出了下手缘由! 只不过,他这一说,顿时让宗门弟子面面相觑,随后便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凌天剑宗弟子更是兴奋得很,只觉得遇到了傻子! “哈哈哈!你们倒是孝顺!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且去给他们报仇的机会?” 曹威肆虐大笑,言语间尽是讥讽之意。 被点名的两个弟子自然答应了下来,于他们而言,对付这两个散修,可要比喝水都简单不少! 随即,两人身形快速遁出,朝着虎子跟余量冲了过去! 远处,二人见状,随手甩出几道剑气,便往后逃离! 什么有仇,就算有仇,他们也不傻,怎会这般前来寻死? 这不过是乾青给他们的一个借口罢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凌天剑宗弟子更加信服,也只有这般,才能不至于牵扯那么多人一举攻之! 效果比想象中显著,宗门弟子的傲气,恰好是他们覆灭的关键! “虎子!你等等我!” “等个屁啊!慢了可就没命了!” 二人被吓得就差屁滚尿流了,他们分明就感觉到后方杀意愈发靠近! 乾青等人说远不远,但说近也不近,他们全力为之,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可这几分钟,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 前方,苏重楼探出头,随即看向乾青。 “青哥,这两个废物,我一人便够了!” “不行,我们必须速战速决,盈盈,你一同前去!” 乾青剑眉拧起,否决了苏重楼的想法。 他实力强悍不假,但那两个凌天剑宗弟子也绝非是省油的灯! 苏重楼并未坚持,此事攸关重大,他自然明白。 两道身影急射而去,速度之快,引得散修们顿时“哇”了一下。 苏重楼也就罢了,但阮盈盈的速度之快,也让他们知晓仙人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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