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整整一天一夜,苏重楼终于醒了过来。 这期间,阮盈盈没少给他丹药。 “我这是怎么了?” 苏醒过来的苏重楼只觉得脑袋晕沉,体内莫名的有些燥热。 乾青现在几乎是啥也没有了,只剩下了一颗龙虎丹,便给苏重楼服了下去。 显然,现在药性还没过。 “龙虎丹虽然不是对症下药,但也能够助你养伤。” 坐了起来,苏重楼这才明白了体内燥热从何而来。 “他们?” 忽然,转头之时,苏重楼赫然看到了周围多了不少散修,有些诧异。 “蛟龙气息过于狂暴,震动了整个沙漠,把他们给引过来了。”乾青解释道。 蛟龙?苏重楼心急,担心湖底机缘。 不过,阮盈盈却白了他一眼,“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他们怂的很,那蛟龙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 现在,局面已然陷入了僵持之中。 与多了的散修一样,上古蛟龙的恐怖气息,同样引来了沙漠中的其他宗门弟子。 现在,三十几人已然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只是,饶是如此,这一天一夜,他们不断尝试,依旧没能在那上古蛟龙面前讨着好。 “就是,他们这么怂,真是可惜了!”散修淮成怒道。 “还以为多厉害呢,没想到这么多宗门弟子,也没能降了那蛟龙!” “那可是上古蛟龙,就是麒麟宗跟酆都宗弟子没两个,否则应该要更有效果些。” 散修们纷纷议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嘈杂起来。 天大地大,就算他们扯着嗓子吼,也不会被谁发现。 现在那些宗门弟子皆被上古蛟龙所困,根本无暇搭理他们。 “这样也好,让他们磨去,我等好好观察便是。” “等他们累了,我们才好一举拿下。” 乾青的话惹得众人一惊。 一举拿下? 这可是三十几个宗门弟子啊,就算他们人数多十倍,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 但仙人这般开口,想必是有他的道理。 “你们不必担心,他们厉害不假,但那蛟龙并不好对付,他们肯定要费一番苦头。” “到时他们疲累,我们再引蛇出洞,设伏将其土崩瓦解。” 乾青眼神放光。 天时地利已经有了,接下来,便是人定胜天了。 在秘境之外他们自然不是对手,但在这里,利用秘境凶险,定然不能让这些宗门弟子活着离开! “好些了?记着我三颗六品丹药,你欠我的!” 看到苏重楼精神清醒了些,阮盈盈立刻找他算账。 “呃…那是自然,只是我鲜少需要丹药傍身,加上这些时日用了几颗,现在倒确实没了。” “待到出了秘境后,我定双倍奉还!” 苏重楼立刻说道,在美女面前,他可是时时都是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 “行了,盈盈,此事后面再说。” “重楼,你随我来。” 说完,乾青兀自御空离去。 想到晕倒之前的事情,苏重楼略有心悸,心想着待会再如何也不能被乾青牵着鼻子走了。 只是,在晕倒之前的那感觉,却是让苏重楼久久不能释怀。 前方,乾青停了下来,苏重楼紧随而至。 “青哥,我可再不跟它打了啊!” “这里近,要是待会再发狂那可就糟了,况且我这也再禁不起折腾了!” 见到这傻大个如此,乾青苦笑一声。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何至于此? “谁爱折腾你了?”说着,乾青却是直接掏出了须器。 须器出现在乾青手掌心,在见到苏重楼的那一刻,竟是被吓得往乾青手臂爬了上去,躲到乾青肩后。 能够让这何等邪恶至极的东西惧怕成这样,乾青想的果然没错! 当初在天狱之中,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连魔界统帅都没给好脸色! 可现在,居然会对苏重楼产生惧意! 想到此处,乾青便是笑容更甚! “你还说不折腾我!”不同乾青那般兴奋,苏重楼同样吓得后退了几步。 好家伙,这俩真是一个德行! “好歹也是我看中的人,你这般怂样,真是让我失望……”乾青无语。 “看中?你后宫那般多仙女,给我气的啊!”苏重楼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此事,可是他的一个巨大心结! “咳咳,此事先不提。” “找你来,我是想把这东西送给你的。” 送给自己?苏重楼愣了一下,连连摆手。 “妈的,收不收?这孽障怕你怕成这样,你怕他干什么?!”乾青怒道。 “要天天打一架,这多累人!”苏重楼可不想带这等怪物! 况且,酆都宗弟子本就修炼魔道功法,现在要是再有了这种东西,那就真是变成魔修了! “你想看我死?” “那你想看我死?” “你死不了!” 乾青气得就差扇他两巴掌了。 “这小鬼吸食万物,唯天地灵药最喜,紧接着便是魔气!” “你修炼魔道功法,且上次把它给打服了,现在只有你能镇得住它了!” 苏重楼怕的并不是这小鬼,乾青自然知晓。 怕的,只是自己因为与须器对战时的发狂罢了。 “重楼,我说过,你是天生的魔修。” “当时最后关头的感觉,你可还记得?” 乾青的话让苏重楼陷入到了深思,他自然记得。 那般魔气增长从未有过,甚至狂暴到近乎要让自己爆体而亡。 且在那时,虽然发狂,但是苏重楼知道,那般乃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强大! “看来你相信我的话了。” “这家伙只驯服于真正的魔修,但你也知道,此物落入真正的魔修手中会多么的可怕!” “只有交给你,我才能够放心。” 此事却是无奈之举,就连乾青也不知道自己此事是对与否。 因为,以须器的恐怖力量与邪恶本性,被苏重楼收服,定会让他魔道体质更快显现。 届时,苏重楼有可能真的成为魔修,人性泯灭! 但这须器,除了无法丢弃,乾青也不想将其毁掉。 这家伙的真正力量,一旦恢复,定会成为极恐怖的底蕴手段! 若非相信苏重楼,乾青根本不会做这些事情,更不会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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