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青眉毛微挑,转身望去,就看到踏空俯瞰而来的崔冥。 崔冥俯瞰,嘴角勾勒一抹冷笑,眼中泛着一丝杀机。 “凌天宗弟子,要杀我……” 乾青看到对方凌天宗道袍,眸光微闪,嘴角,亦是掀起一抹冰冷弧度。 “崔冥,崔冥要向乾青出手了!” “崔冥乃是凌天宗顶尖天才之一,而柳辉,只是天欲宗一个寻常天才,即便修为相当,实力也远不如崔冥!” 围观众人,剧烈议论开。 “那是当然,区区柳辉,岂能跟崔哥相提并论?” 有凌天宗弟子嘴巴都笑歪了。 崔冥来到乾青前方天际,居高临下,冷漠道:“乾青,你对于我们凌天宗而言罪大恶极,唯有一死,才能赎罪。” “罪大恶极?” 乾青冷笑,腾空而起,迎面而立。 “没什么好说的,来吧,今日,不是你干死我,就是我弄死你。” 乾青手中吞天剑闪现。 崔冥冷笑道:“乾青,你还真是够嚣张,不过你能击杀柳辉那种还算凑合的存在,你倒也有嚣张的资本——” “废话!都不死不休,还在这里废话!” 乾青直接粗暴的打断了他。 崔冥也没生气,只是沉默着冷笑的微微点头,同时眼中的杀机,越来越强烈冷冽。 唰唰!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破风声传来。 “崔冥,你给我们住手!” 伴随一声大喝。 所有人看去。 “是禹彬与武小牧!” 乾青认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两人此刻脸色惨白,拼命般的赶路,还让崔冥住手,怎么一回事? 很快,两人就过来,来到乾青身前,并肩挡下崔冥,大口喘着粗气。 “滚开,否则连你们一起杀。” 崔冥轻喝。 两人眼中露出一丝惧意,但依旧,身形笔直,丝毫不让。 “两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乾青轻轻推开两人,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武小牧跟乾青解释起来,解释道是禹彬说出乾青去向时剐了禹彬一眼,而禹彬,一脸自责的看来。 “没事!就算你不说,他迟早,也会与我对上。” 乾青摇头笑道。 “我们五人,我与禹彬出于担心你的安危提前赶了回来。” 武小牧道。 “辛苦了。” 乾青一笑,又看了眼崔冥道:“至于那家伙,我修为已突破到了炼罡境,未必就不敌他,你们在一边看着,如果有可能,我会帮你们夺回那株碧血参。” “哦?” 两人一惊的打量一眼乾青,依旧微微皱眉。 “乾青,你要小心,那家伙的实力……” 武小牧一脸凝重的看着崔冥,道:“我估计应该可以媲美炼罡九重境,就算你修为突破,也很难打,你小心!” “炼罡九重境么?” 乾青面色有些凝重,微微点头。 武小牧与禹彬慢慢离开这里,前去阮盈盈那里,“阮姑娘,你受伤了?” 阮盈盈微笑道:“无大碍!” “那就好!” 两人看向乾青那里,阮盈盈虽然伤势较重而已,而乾青那里,崔冥可是要杀乾青。 崔冥看着乾青冷笑道:“想要抢回那株碧血参,来吧……哦对了,你之前战斗两场,你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了!” 唰! 乾青身形原地一闪,消失不见。 “嗯?哪去了?” 崔冥眼神一凝,四下扫视,显然没听说过乾青那道隐身手段,不过当即他还是凝神谨慎四下,同时将那柄血剑取了出来。 唰! 崔冥上空,人影闪现,接着,一口蔚蓝大钟横向狂暴的轰击下去。 在上方! 崔冥眼中精芒当即一闪,反应极快。 血光冲起,崔冥有些仓促间一剑立劈上去,一股狂暴的血色剑气暴轰。 “给我镇压了!” 上方,乾青抡钟,右臂已是膨胀一倍,剑心通明与入微剑之势也已催动,大钟如一座小山砸下来。 嘭! 大钟被血剑整个儿炸裂,血色剑气弥漫,但跟着,大钟那股沉重如山的也让崔冥身形大震,手中血剑更是直接被震得脱手飞下,钉入下方木屋中。 “杀!” 上方乾青身形只是微震,看到崔冥失去兵器,冷喝一声,一道极速的剑光劈斩而下。 “极品元器!” 崔冥瞳孔微缩,急忙闪避。 然后一瞬间,他整个人发生诡异变化。 右边身子,皮肤化作漆黑的黑色。 另一边身子同时化作惨白的白色。 整个人,半壁漆黑,半壁惨白,阴邪无比。 “这是……”乾青攻势一顿。 “是崔哥祖传的灵级气功,黑白无量功!” 有凌天宗弟子叫道。 “乾青,我失去剑照样杀你,与剑相比,我之气功,方才是最强的,你偷袭逼出我的气功,不过是加快你被杀的进程!” 崔冥傲笑道。 乾青面无表情,九窍丹田中剑气滚滚而涌,疯狂朝吞天剑灌注而入。 唰! 剑气磅礴,乾青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不见。 “又想偷袭么?” 崔冥嘴角掀起一抹不屑,还是及时警惕起四下。 “百花杀!” 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在崔冥身后响起。 乾青闪现在崔冥身后,一片剑气小花如暴雨倾泻而出,乾青看出崔冥这黑白无量功的非凡,因此,直接跳天心剑诀第二式,催动这更强的一式。 这一式,在如今乾青远超过去的凝炼剑气催动下,那种剑威,远超过去,石卵之别! “黑白神龛!” 崔冥脸色一变,随后迅速平静下来,双手极速掐出一个印诀,磅礴的黑白能量迅速在其身后交融。 一尊丈许高仿佛怒目金刚的神龛拔空而起,半边漆黑半边惨白,透着一丝诡异。 前方,剑气小花作为暴雨将神龛吞没而去。 砰砰砰! 神龛,被一块块击掉,绞碎。 转眼之间,整座神龛变成一片碎木。 一片片残存的剑气花瓣,呼啸而来,击穿而过,斩在崔冥后方,鲜血四溅而起。 崔冥嘴中嘶吼,踉踉跄跄的向下跌落而去,最后将下方木屋砸出一个大洞。 围观人群,目瞪口呆。 似乎没想到崔冥如此快就输了。 “哼,没输,崔哥可还没输,而且他的伤势马上就会痊愈!” 突然,有个凌天宗弟子冷笑,语气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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