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抱怨起婆婆来,就如同婆婆抱怨起儿媳妇是一样的,不用打草稿,信手拈来。 一路上,都是杨梅枝听着宁宁跟自己抱怨,她就安静的做个听众,直到宁宁说的口干舌燥的。 “不好意思,一路上都听我在念叨。”宁宁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些事情压在心里好就了,总算是遇到了个人,就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杨梅枝摇了摇头:“松快些了?” “嗯。”宁宁点头。 “那就好。”杨梅枝笑了笑。 两个人站在公交车站旁,宁宁笑着说道:“我送你上车,然后我在附近逛逛,要生活好几年的地方,总要熟悉一下。” “我不急着上车。” “你在等人?”宁宁疑惑的问道。 杨梅枝点头,正巧周静初和一个小姑娘笑着走过来,看到杨梅枝,周静初和身边的小姑娘说了两句话,就跑向杨梅枝。 “那是你妹妹吗?” “是我女儿。”杨梅枝说的时候,是自己察觉不到的骄傲。 宁宁有些惊讶:“你都有女儿了?” “是啊!我有儿有女,好几个孩子呢!”杨梅枝这一瞬间,明白了当年她娘和她说的,孩子就是她的财富,这会儿说出来,还真觉得自己挺富有的呢!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家孩子最多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宁宁是发自内心说的这话,实在是杨梅枝看上去真的很年轻。 杨梅枝笑了笑,这个时候周静初走了过来:“娘。” “嗯,这是宁宁阿姨。” “宁宁阿姨好。”周静初乖巧的叫人。 “这姑娘长的真好看,在读初中?”宁宁并不熟悉这里,以为那边是初中呢! 周静初摇了摇头:“我读大学。” 宁宁倒吸了口冷气,看向杨梅枝:“你闺女是神童?” “什么神童啊!就一般孩子,当初我复习的时候,她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可以就考了一下,结果点子好,就考上了。”杨梅枝说的很谦虚。 宁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孩子,你太厉害了。” 周静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没有。” “你这孩子是怎么教育的,我家那两个小的暂时还看不出来,大的一说学习就头疼上厕所,气的我……”提到孩子,宁宁真是有说不尽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杨梅枝笑着说道:“孩子慢慢长大就好了,车来了,我先不说了,晚上见。” “好,你先忙。”宁宁点了点头。 上了车之后,又一个空位,杨梅枝让周静初坐下,看着女儿红扑扑的笑脸:“交到朋友了?” “嗯,算是吧!叫林美。”周静初笑的很开心。 “这不是很好吗?”想到什么,杨梅枝看向周静初:“你们学校没要求必须住校吧!”一个借住的学院,应该不能吧! 周静初摇头:“要求了,必须住校。” 杨梅枝不开心了,她住校还好,这个年纪了,她像花骨朵一样的闺女啊!大学说好了那是国之未来的摇篮,说不好听了…… “你们班有男生吗?”杨梅枝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biqubao.com 周静初点头:“有啊!不过还是女生多,大多说都是娘这个岁数的,我在班里最小,林美第二小,娘,我给你说,林美才二十三岁,是不是很厉害,她身上的衣服就是自己做的。” 杨梅枝这会儿思绪已经飘远了,有些敷衍的听着周静初的话,时不时的点头附和一下。 “娘?”周静初十小又不是傻,看出了杨梅枝的不对劲。 杨梅枝看着女儿:“娘在想,是应该去找你们校长不让你住校呢?还是让你住呢?” “娘,为什么不让我住校?”原本周静初有点担心,后来是林美和她说住校的好处,所以她也打算试试看。 “当娘的自私呗。”杨梅枝说完自己都笑了。 但是周静初是不接受这个理由的,她抓着杨梅枝的衣袖撒娇:“娘,你说吧!” “就是担心呗,这批是第一批恢复高考的学生,良莠不齐,年龄不均的,有些男人无论多大年龄,那一张嘴巧舌如簧的,你太单纯了,我怕你被骗。”自己养了好些年的白菜,要是被一头臭猪给拱了,那她真是提刀当屠夫的心都有了。 周静初笑了笑:“娘,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也答应你了,如果喜欢哪个男生,会告诉你的啊!你看过之后,我才决定的。” 看着女儿单纯的眼神,杨梅枝不知道怎么和她表述一下,男人的诡计多端,狡诈阴险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杨梅枝一直到家,正巧两个儿子在家门口玩,欢喜的叫了娘,却得了一个质疑的眼神。 “二姐,娘是咋了?”周敬军很是狐疑的凑到周静初身边,小声的说道。 周敬民一旁补刀:“你知道你不乖不听话呗。” “三哥,我友好的提醒你,刚才被刀的人里也包括你。”所以他才觉得奇怪,三哥可是娘的好大儿,从来都是被宝贝的份。 周敬民一噎,这个臭小子,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只是他没做错什么啊! “你们是被连累的。”周静初一边一个弟弟拉到了院子里,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周敬军开口道:“这应该去找你们校长,你太小了,在学校住会被欺负的。” 周敬民点头:“敬军说的对。” “那太冒尖了。”周静初皱着眉头,她不想太突出。 “静初说的对,咱可不冒尖,那样惹眼,既然学校让住就住吧!”唐敏荣从屋里走出来。 “姥姥。”周静初很欢喜的跑过去。 杨梅枝和刘莉跟着出来,前几天定下婚事,杨老头就急着回去了,毕竟准备结婚时大事,他先张罗着,唐敏荣在住几天,等女儿外孙女开学再回去。 刘莉也点头说道:“早点适应集体环境是有好处的。” “我就是担心,静初的性子……”杨梅枝知道两个娘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她还是舍不得。 “慈母多败儿,当初你爹说我的话,用到你身上,一点都没错。”唐敏荣没好气的瞪了女儿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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