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荣点了点头,她活了这把年纪,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阿芳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品行也是知道的。 “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唐敏荣有感而发。 屋里“男人”不少,因为自己被波及,颇有微词,但是不敢说话,到底是杨老头张了张嘴开了口。 “也不是全不是好东西,咱俩过了半辈子,我不也挺老实的?” “咋的?你还有别歪门心思不成?”唐敏荣白了杨老头一眼,知道他是开玩笑,也没往心里去,过了这么多年,拌嘴已经是他们的日常一部分了。 杨老头叹了口气,看着几个外孙子:“夫纲不振啊!” 几个孩子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唐敏荣笑骂道:“你哥为老不尊的东西,教孩子那些没用的。” “姥姥,我们不是好东西吗?”周敬军凑过去说道。 “傻孩子,没说你们。”唐敏荣看着眼前的傻孩子。 杨梅枝听不下去了,笑着说道:“他们从性别上算是男的。” “娘!我们就是男人。”周敬民无奈,他娘又开始逗人了。 “好,你们就是男人,但是你们这个男人和你们姥姥说的不是一个,你们现在不懂。”杨梅枝学起了村里老一辈说话的样子。 “你就是阿芳姨夫外面有人了吗?我们都知道的。”周静安凑过来说。 微笑急忙拉住她:“静安,别说了。” “你们听到了?”杨梅枝看向两个女娃,这件事情虽然没专门背着她们说,但是当她们面好像没提起来过。 微笑见杨梅枝问了,只能低头有些心虚的说道:“那天我和静安去找你,在门口听到的,干娘,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 “梅子,赶紧包饺子吧!”唐敏荣怕杨梅枝说孩子们,自己当初也没管女儿这么严格,女儿对孩子们却是有些严厉,偏偏她做长辈的看着心疼孩子,但是也不能总是和女儿唱反调。 杨梅枝点了点头,看着几个孩子:“你们都知道了,那娘就说说。” “梅子……” “娘,我不说他们。”杨梅枝看向唐敏荣,她知道她娘是担心她说孩子,她又不是爱教育人的说教派。 唐敏荣见杨梅枝这么说了,也就不拦着了,还是赶紧给孩子们包饺子吧! “你们都是,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要认真负责,将来成家或者谈朋友了,可以不喜欢,不想在一起了,但是要分的干脆干净了再开始下一段。”杨梅枝想的是,她要这些孩子谈个朋友就一辈子,好像有点限制人生自由了。 “你这丫头说啥呢?”唐敏荣没忍住拍了杨梅枝后背一下子。 杨梅枝回头看了唐敏荣一眼:“说实话啊!” “你这丫头,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当然是要过一辈子才在一起的了,我和你娘是这样,你和行瑾不也是这样?”杨老头第一个不高兴了,他们骨子里就认为,既然结婚了就是一辈子,丧偶那是没办法,离婚太丢人了。 “爹,现在外面的世道,不是你们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我现在告诉这几个家伙,将来不离婚,他们会听话?”杨梅枝反问杨老头。 杨老头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好像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想了想指着周敬军说道:“他要当兵的,军婚不能离吧!” “你个老东西,怎么不盼着孩子好呢?”唐敏荣觉得血一下子就冲头顶去了。 杨梅枝笑着看着周敬军,跟杨老头说道:“那就得看他自己了,我在军区大院那么多年,也听说过,男人为了别的女人闹着和自己媳妇离婚把自己工作闹腾没的。” 唐敏荣瞪大了眼睛:“那是傻子吗?” “被迷住了呗。”杨梅枝认同她娘的话,其实女人结婚之后,如果丈夫让女人失望的话,一般都不会离婚,不光是为了孩子,更多的是看透了男人的本性,都是那个东西,这个男人再不好,还有个亲生的孩子呢!后续找的未必有这个好。 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吧!女人考虑的全局,男人考虑的局部,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次齐唐迷人弄感慨,没人敢说话了,人多力量大,包好了饺子,大家吃的都很开心,杨梅枝和爹娘定好了,决定了回去的时间,就来通知他们。 一家几口往回走,几个小的在前面跑跑跳跳的,周静初和周敬民跟在杨梅枝身边,手里拿着唐敏荣给带回来的东西。 “娘,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周敬民问道。 杨梅枝看向他:“那为什么不结婚?” “万一找的不是对的人,那不是耽误了自己吗?”就他亲娘那样的。 杨梅枝觉得,周敬民长大恐怕会恐婚吧! “敬民世事无绝对的,万一你遇到的是个值得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呢?就跟你们解题似的,写下答案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吧!”杨梅枝看着眼前的敬民。 这个孩子懂事体贴,更是自己的救赎,他来到自己身边,很多人都说,是自己善心,让这个小子有了个家。 但是没人知道,那个时候新到这里来的自己,面对一些不是自己亲生却还有感情的孩子,她虽然不排斥,但是本能的有些陌生,敬民是她打从心底里想养大的。 这孩子陪着她适应这列生活,成为周家的儿媳妇,杨家的女儿,孩子们的娘。 周敬民知道他娘察觉到了他心里的想法,抿了抿嘴没说话,他知道了他亲娘的遭遇,也知道了他亲爹的那个德行,真是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娘亲生的孩子。 他真的很羡慕周静安,她是娘亲生的孩子,虽然娘对他们几个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会从骨子里觉得自卑,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些他都不敢表现出来。 人家都说懂事的孩子受委屈,但是在这个家里并没有,爹娘反而更关心他的情绪,但爹娘越是关心他,他就越不想让爹娘跟着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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