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杨梅枝倒是挺乐观的。 “可是莫爷爷不应该一声不说的就离开啊!娘,难道真的是怕我们赖上?那为啥一开始说的那么大方?”周静初介意的是,莫老头明明都说想交往了,可是如今断交的也是他。 杨梅枝看着钻牛角尖的女儿,笑了:“你郝姨不是说了吗?有急事回去了。” “可是他也可以留口信的啊!” “静初,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结果的,你那么想多累啊!你就想着,当初你莫爷爷和你爷爷说那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不就行了。”杨梅枝觉得其实心态放平了,什么都可以看的很淡。m.biqubao.com 周静初看着杨梅枝,好吧!她娘还真是气定神闲的,弄的她这么义愤填膺好像很怪似的。 “走吧!娘去给你买块冰砖吃。”杨梅枝拉着周静初,心里想着几个孩子的脾气,自己应该怎么样教会更好些。 做了自己的孩子,总要上心些的,最近真是小说看多了,说话都文绉绉的了。 杨梅枝去了一趟供销社,阿芳有事出去了,并没在这里,杨梅枝想了想买了一些点心,打算去看看素芬姨,听周老太太说,她们好像并没有回自己村。 回到熟悉的垃圾场,空旷了不少,杨梅枝刚走进去,就看到素芬姨在那里收拾东西,周静初很喜欢她。 “素芬奶奶。” “静初啊!你们怎么来了?”素芬姨笑着说道。 杨梅枝看着素芬姨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楚,年前的时候,姨夫摔了一跤,磕到了头,人就那么没了,素芬姨就这么自己对付着过日子。 杨梅枝把点心放到桌子上:“过来看看你。” “得亏还有你们记挂着我这个老婆子。”素芬姨心里是欢喜的。 杨梅枝扶着她坐下:“您如果不喜欢回村里,就到我们村去好了。” “哎,我年纪这么大了,在那里待着都是等死,都是一样的。”素芬姨的语气有些恹恹的。 “等死不假,但是也分怎么等。”杨梅枝的话让素芬姨来了兴趣。 “这话怎么说?” “明知道都有死的那天,那从出生就等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长大,还要学习,还要挣钱,还要成家生孩子?明知道陪不到孩子死,明知道孩子也有死的那天。” 素芬姨红了眼眶,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消极,可是……老头子没了之后,她真的好不习惯,以前在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倒是心里空落落的。 “素芬姨,如果姨夫在天有灵,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他其实那么离开,对他来说,不是坏事,总比痛了好久,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再走要好的多吧!” 素芬姨擦了擦眼睛:“你说的那些我都懂,可是就是心里不舒服,一点预兆都没有,早上还和我拌嘴呢!下午人说没就没了。” “素芬姨,你现在这样,小心以后下去了,姨夫笑话你。” “他敢,活着的时候都听我的,这会儿还想笑话我,没门。”素芬姨顿时来了气势。 杨梅枝和周静初两个人没忍住,都捂嘴笑了,素芬姨自己说着说着也笑了,很是奇怪,旁人也不是没劝过自己,可是就是想不通,梅子这几句话,说的自己又是哭,又是笑的,好像胸口不那么闷了。 “素芬姨,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娘他们年纪也大了,你在自己村没意思,就到我们村去住,我让你住到家里,你肯定不同意,那就一个村有照应也不错。” 素芬姨想了想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其实自从老头子走了之后,她也觉得有些孤单,如果有个老姐妹作伴也挺好的。 杨梅枝陪着锁了一会儿话,素芬姨就想到了些什么,拉着她的手说道:“自从现在自由了之后,好些人过来淘东西,不过好东西都给你留着呢!在你后面的库房里,找机会拉走吧!镇上最近不太安全。” “怎么了?有人偷偷进来?”杨梅枝问道。 素芬姨一脸担心的点头:“晚上的时候,我能听到人的脚步声,虽然说他们以为自己走路很轻,但是我年纪大了,倒是没有耳聋只是睡不着,所以都能听清。” “素芬姨,你今天就跟我回家吧!”杨梅枝拉着素芬说道。 素芬姨笑着看向她:“都几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和小姑娘似的,毛毛躁躁的。” “这里太危险了。” “没事,我一个老婆子担心什么?”素芬姨表示,自己的年纪这么大,不会怎么样的。 “素芬姨,你说玩意有个人在这里偷个东西出去卖了个好价钱,会不会觉得你这里好东西多?你看着这么大一个地方,你手里会有更好的东西?”杨梅枝觉得自己的猜想不止是个猜想,更像是真的。 这次素芬姨脸色沉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我收拾一下。” “嗯。”杨梅枝说着带着周静初出去了,周静初一脸担心的看了下关上的门:“娘,我怎么感觉现在比之前更危险呢?” “怎么说呢?什么时候都有坏人,只不过有的坏人在盛世的时候,就不吱声,眯着了。” “我希望天天都是盛世,娘,那一天还有多远?”周静初心地善良,不希望有坏人出现害人。 杨梅枝笑了笑,看向太阳:“快了。” 晚上,周老太太看到素芬姨的时候,可高兴了,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这老婆子,还得是我家梅子有面子,我请你都不来。” “这不是来了嘛,不知道你生日,也没准备什么,这是我闲来没事做的手帕,你别嫌弃。”说着把一块叠的整齐的手帕递过去。 周老太太接过来,当宝贝似的说道:“你的手艺我还能不知道,这针脚,我一辈子也做不出来,活灵活现的,你们都看看,好像真的似的。” 大家凑过去,就看着手帕角落绣着两只蝴蝶围着花草飞舞,栩栩如生的确实一绝。 “姨,还不知道你有这手艺呢!”周行雅羡慕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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