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里装深情了,如果当时不是你,我会被血狼族赶出来吗?” “如果我要是没有被血狼族赶出来,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副天地。”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古泰指着眼前的林晓东,说话的语气很是恼怒。 “哦?因为我?你觉得是因为我,倒不如觉得是因为自己。” “当时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 “你非要把栾如玉抓走,而我也只是去拯救我的亲人罢了。” 林晓东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言说着。 两个人就在这时候,同时停止了谈话,并且眼神犀利的望着对方。 他们二人,似乎都想要用眼神杀死对面。 “当初城池里面的千军万马都没有把我拦住,现在只是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更是不行。” “依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寻找自己的归宿吧,别一直当一个流浪狗了。” 许久之后,林晓东首先开口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成王败寇,已经做了将军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在被人的屋檐下存活。” “再说了,血狼族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我离开呢?”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已经覆灭的东陵国这里罢了。” 就在此刻,古泰在稍微喘息了一口气,有些哀怨的意思。 “那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晓东追问。 “我想跟你合作。” 古泰继续说着。 “我之前就已经拒绝你了,这不可能的事情。” 林晓东直接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一次不一样。” 古泰解释道。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都是和你合作,难不成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m.biqubao.com 林晓东有些不理解。 “曾经我是血狼族的将军,找你合作,也是血狼族的意思。” “而现在,我变成了血狼族追杀的对象,找你合作,就是我个人的意思。” 古泰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解释着。 “我倒是觉得,没有太大的区别。” 林晓东淡然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反正最终就是和你合作。” “难道你不想要灭掉血狼族吗?” 就在此刻,古泰讲出了一个,林晓东内心一直思索,但是一直没有完成的事情。 血狼族,是这一片区域,最残忍的存在,他毁掉了多少的小国。 林晓东当然想要灭掉血狼族,只是,林晓东知道,就算自己杀死血狼族,那还会有更加残忍的城池出现。 所以灭掉血狼族,是无用功的存在。 “想,不过不应该是我。” 林晓东回应了一句。 “为什么?” 古泰不解。 “血狼族虽然残忍,但是总归还算是有原则的,如果我要是把血狼族灭掉。” “那之后还会有第二个血狼族,或者第三个血狼族出现,难道我都要灭掉吗?” “生存是自然法则,就像你之前说的,强者生存,弱者苟活是一样的,我觉得很对。” 林晓东停顿了一下,把之前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讲了出来。 “这……” 一开始还在拒绝古泰的林晓东,现在竟然开始赞同自己曾经的观点。 这让古泰一时间有些疑惑。 “好了,也许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自己所想的那样。” “你还是找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归宿吧,而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 “既然你已经不是血狼族的人,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林晓东停顿了一下,神情坚定的言说着。 “别走……” 就在林晓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古泰连忙喊住了他的步伐。 而这一次,古泰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虚弱的意思。 林晓东转身,看向古泰。 在林晓东的注视下,古泰缓缓的去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恐怖的人脸,此刻就出现在林晓东的面前。 原本霸气外露的古泰,此刻半边的人脸,已经被腐蚀掉。 并且,那些腐蚀的速度,还是不断的持续发生。 就算是好的那一边的脸,有一部分也开始慢慢的腐蚀起来。 “你这是?” 林晓东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顿时感觉有些狐疑起来。 “这就是现在的我,在离开血狼族之前,受到了血狼族眼中的诅咒。” “只要是我一直存在判反的心,那我的身体,就会慢慢的腐蚀掉。” 古泰开始解释起来。 “为什么?你曾经可是血狼族的将军,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林晓东有些不解。 “呵呵……将军,所谓的将军,只不过也是令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我们之前交战了这么久,你有见过血狼族拿出真正的本事吗?” “无非就是那些学兵蟹将,一直挡着你的去路罢了,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怪物,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古泰把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全部都讲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 林晓东回应的同时,脑海中也瞬间被勾引起了这些回忆。 确实,当时战斗的这么激烈,好像全部都是和那些狼人士兵战斗的。 而除了那些狼人士兵之外,似乎确实没有看到怪物或者更加厉害的人出现。 这就是意味着,血狼族面对自己的入侵,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那也不对啊!既然如此的话,那之前在城镇的时候,为什么会有狼人士兵追击我们?” 林晓东沉思着,然后又把自己内心之前的疑惑讲了出来。 “追击你们?” 古泰有些迟疑。 “在你们离开之前,因为周围驻扎了很多天罚军的人,所以血狼族一直紧闭城门。” “根本不可能有狼人士兵追击你们,周围大部分的都是天罚军的人。” 古泰面对林晓东的这个问题,首先是一愣,然后直接讲出了自己的说辞。 “什么?” 林晓东冥冥之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即将发生。 或许,在城镇的时候,追击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狼人士兵,而一开始就是那些天罚军的人。 在假扮狼人士兵,在追击自己。 但是,林晓东始终想不到,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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