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没有一丝风,河水波平如镜。 忽然,水下冲出一道水柱,把董英海连人带船掀翻了。 董英海落入河中,被卷入暗流,再也没有浮上来。 过往船只找见董海英的船,人却不见了,无风无浪,怎了就翻船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夜里,林晓东、袁清秋来到安祁河边。 袁清秋伸手拂袖,河上雾气散开,董英海灵魂显出形来。 林晓东问道:“你怎么死的?” 董英海摇头:“我不知道,船突然就翻了,我落到水里去,被卷到河底,淹死了。” 林晓东点点头,把董英海灵魂收去。 袁清秋摊手:“这如何查起?” 林晓东轻笑:“看来得租一条船。” 袁清秋一撇嘴,两人不见了。 第二日下午,林晓东、袁清秋泛舟安祁河上。 天气炎热,烈日当空,风平浪静。 袁清秋不解:“一个浪花也没有,船怎么翻的?” 林晓东道:“八成是妖邪作怪。” 袁清秋道:“不如当面对质。” 林晓东道:“不如抓个现行。” 之后三日,两人都在安祁河上乘船往返。 第四日下午,林晓东独自泛舟河上。 突然,水面翻涌,一道水柱把林晓东连人带船,掀起半空。 船落了下来,可人到空中,却不见了。 水面渐渐平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晓东隐去身形,却已经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作怪。 河里有一兽,名江猪,形似鲸,顶上有孔,能喷水,黑色无鳞,就是此兽顶上喷水,掀翻船只,害了董英海性命。 林晓东未再现身,回泉陵山去了。 夜里,林晓东、袁清秋复来到安祁河边。 袁清秋道:“不如直接上门。”跺脚拂袖,挺身一喝,“孽畜,还不出来?” 安祁河幽初洞任永彪、史才生、蒋平阳、何益华、喻仁志浮出水面。 任永彪怒问:“什么人?” 袁清秋挺身一喝:“袁清秋!” 任永彪听闻,后撤半步:“是你?” 袁清秋抽出剑来:“敢在河中害人?” 喻仁志切除:“干你何事?” 袁清秋道:“十方世界,有妖邪害人,我都要管!” 喻仁志杀来:“好大口气!” 袁清秋举剑来迎,战喻仁志十余合。 袁清秋刺伤喻仁志手腕。 喻仁志一弹指,祭寒梅珠打来。 袁清秋抡起冰火杵,响一声,寒梅珠被打到远处去了。 喻仁志敛身便走。 袁清秋肩膀一抖,千里剑出鞘,剑光一闪,削去喻仁志首级。 何益华一惊:“贤弟!”向袁清秋杀来。 袁清秋拎剑相迎,斗到十二三合。 何益华败下阵来,一招手,背上天辉剑出鞘,向袁清秋前心刺来。 袁清秋仰面拂袖,髻中放光,光中现出惊云鼎,一声响,震得天辉剑掩了宝光,落到地上。 何益华“啊”的一惊,往后撤去。 袁清秋轻哼,冰火杵打去,打中何益华顶上,打死了。 蒋平阳怒呼:“袁清秋!”挺剑上前。 袁清秋手中剑来迎,有十五六合。 蒋平阳非是对手,祭灵光珠打来,金光晃耀。 袁清秋抖开沧海图,灵光珠落到图里去了。 蒋平阳慌忙败走。 袁清秋千里剑一指,一道剑光贯穿蒋平阳后心,死了。 史才生喊杀一声,挺剑杀来。 林晓东抽出腾蛟剑来,抵住史才生。 两人厮杀一处,战至十七八合。 史才生败下阵来,背上取下通天鞭打来。 林晓东一拂袖,袖底飞出摧山石,打中通天鞭,响一声,打落尘埃。 史才生抽身撤去。 林晓东撑开烟罗伞,七色毫光照去,史才生死于地上。 任永彪将身一挺,掣剑来取。 林晓东复战任永彪,斗到二十余合。 任永斌毕竟不敌,一抬手,袖底飞出流云剪。 林晓东看见,将轻云旗指去,消去流云剪法力,落下地去。 任永彪瞠目结舌,收身败走。 林晓东一招手,素缕剑出鞘,铮的一声,任永彪首级掉了下来,现出原形,有三丈长。 林晓东轻拂袖,将任永彪、史才生、蒋平阳、何益华、喻仁志灵魂,送去宝焰光明世界。 安祁河一带再未出妖邪。 之后五日,林晓东都在定中。 第六日清早,林晓东来到山前伫立。 袁清秋走到林晓东身前:“公子?” 林晓东道:“香山会、梦行云、水云游皆元气大伤,济山县妖邪也多被除去。” 袁清秋问道:“公子可是要走?” 林晓东点头:“我要到丹水县去。” 袁清秋道:“丹水县图谋济山县,日后少不了纷争,公子去了,省得他们到这边来闹事。” 林晓东道:“正是如此。” 袁清秋回头望望山门:“公子若不在此处,我便也不在此处。”回身向林晓东一礼,“公子保重。” 林晓东挺身闭目,眉心飞出腾蛟剑、摧山石、烟罗伞、素缕剑、轻云旗、乘莲图,没了法力,显出原样,道:“东西还你。” 袁清秋将众物收去袖里,复向林晓东一礼,裙裾一摆,不见了。 林晓东望向山下,亦隐去身形。 两日后,丹水县玉梅令清元山静承派,掌门何月玲,召唤大弟子沈君丽。 沈君丽进门一礼,口称老师。 何月玲道:“近日安阳村一带多发火灾,你且前去查探。” 沈君丽领命下山,来到安阳村调查,发觉是磷火,再一打听,村外有一处临宜山,恐有妖邪滋生。 夜里,沈君丽独自来到临宜山下,往山上望去,法眼一观,妖气冲天。 她不敢擅自行事,回山门复命去了。 第二日清早,沈君丽来见何月玲。 何月玲见是沈君丽回来,问道:“可查出些什么?” 沈君丽道:“村中火灾乃是磷火引发。” 何月玲皱眉:“村中又不是坟地,怎有磷火?” 沈君丽道:“弟子亦觉得蹊跷,恐是妖邪所为,便打听周围可有山,果有一处临宜山,夜里去看,妖气甚大。” 何月玲点头:“今晚我们同去。” 沈君丽行礼而退。 夜里,静承派何月玲、沈君丽、金妍晨、吴灵秀、孟雨珍一齐来到临宜山,在山中寻见一处济延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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