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山中,再未有怪物出没。 济山县清元山庆昌派掌门林铭,是为邓东灿生前好友。 听闻好友死讯,林铭愤恨不已,这日夜里,率弟子朱容绍、金泰、季问升、方宇良,上得泉陵山。 林晓东、袁清秋立于门外。 袁清秋点首一礼,目露凶光:“小女子见过诸位前辈。” 林铭切齿:“袁清秋,你竟杀了成参派满门上下?” 袁清秋一哼:“成参派到九台山行凶在先!” 朱容绍叫道:“成参派如何,轮到你管?” 袁清秋道:“有人在香山会行凶,我就是要管!” 方宇良把剑一抡,向袁清秋杀来:“恶女,你修习邪法,杀害吾香山会同僚,我庆昌派也要管!” 袁清秋便战方宇良,双剑并起,战未十合。 方宇良怎是对手,后撤两步,将无常钟祭起。 无常钟腾在空中,一声响,放来红光。 袁清秋髻中飞出惊云鼎,当的一声,把无常钟红光撞得消散。 方宇良见了,轻拂袖,无常钟嗡的一声,往袁清秋面上落去。 袁清秋抬手一指,惊云鼎迎着无常钟飞来。 只听一声钟响,宝光飞溅,惊云鼎起在空中,无常钟被撞落了。 方宇良掩身退去。 季问升杀出:“庆昌派季问升是也!”举剑便砍。 袁清秋复战季问升,双剑并举,斗有十二三合。 季问升不能取胜,把紫府索抡起。 紫府索往袁清秋面上打去。 袁清秋一招手,背上千里剑出鞘,把紫府索削去一截。 季问升失色,慌忙败走。 金泰杀上前来:“吾庆昌派金泰!”与袁清秋交战。 双剑交锋,有十五六合,袁清秋占得上风。 金泰渐感吃力,将无相索祭起。 袁清秋把惊云鼎一拍,震得无相索宝光消散,落下地来。 金泰退回去了。 朱容绍出阵:“庆昌派首徒朱容绍,且来会你!” 林晓东抽出腾蛟剑来,敌住朱容绍。 两个杀作一处,战有十八九合。 朱容绍如何能敌,把麒麟剑刺来。 林晓东一弹指,摧山石飞去,正中麒麟剑剑尖。 朱容绍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岂敢再战,调头便走。m.biqubao.com 林铭将身一抖:“邪道,吾庆昌派掌门林铭,亲来会你!”手起一剑。 林晓东举剑来迎,同林铭斗到二十余和。 林铭伤不得林晓东分毫,将九天伞撑开。 九天伞放金光向林晓东掠去。 林晓东看一眼背上,烟罗伞撑开,七色宝光如烟似幻,袅袅而上,有三丈高,远非九天伞能及。 林铭合上九天伞罢手。 袁清秋切齿厉喝:“若非是香山会同道,今日你等便已丧命!” 林铭不敢多言,师徒回清元山去了,给邓东灿报仇,总难如愿。 济山县吉林村杨更瑞,久病不愈,身体消瘦,恐将死不久。 这日,有人跟他说,泉陵山袁小姐法力高强,或可救他一命。 第二日上午,杨更瑞便上了山来。 林晓东、袁清秋出门来见。 未等杨更瑞开口,袁清秋皱眉道:“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身上一股妖气?” 杨更瑞一怔:“我没去什么地方。” 袁清秋问道:“你是看病来的?” 杨更瑞听言,深行一礼:“小的杨更瑞,家住吉临村,敢问可是袁小姐,还请救我性命!” 袁清秋道:“且随我来。” 三人来至厅中,袁清秋问道:“你什么病?” 杨更瑞摇头:“我不知,大夫也说不出,只觉得身体虚弱,每日饭不少吃,水不少喝。” 林晓东问道:“多长时间了?” 杨更瑞道:“有半年了。” 林晓东复问:“你生病前,去过什么地方?” 杨更瑞摊手:“早记不得。” 袁清秋问道:“你平日都去什么地方?” 杨更瑞道:“就只下地干活,哪也不去。” 林晓东略一沉吟,问道:“你家附近,有什么山,有什么河?” 杨更瑞醒悟:“有一座玉马山,我以前去过。” 林晓东一点头:“你且先回家去,夜里我和袁小姐去你家看个究竟。” 杨更瑞便下山去了。 夜里,杨更瑞睡下,林晓东、袁清秋在他家门外现出。 袁清秋往玉马山方向望去:“还不如直接去山中。” 林晓东道:“看可能抓个现行。” 子时,杨更瑞忽得一梦,见五个人,身着五彩衣,手拿幡杖刀矛,欲进门来,却被林晓东、袁清秋拦住。 那五人道:“什么人?” 袁清秋道:“横云山庄,袁清秋。” 对面听闻,面露惧色,不敢造次,走了。 林晓东、袁清秋亦不见。 第二日早,杨更瑞起来,觉得身体好些,回想起昨夜一梦,甚感奇怪,而不知是梦非梦。 夜里,那五个人杀上泉陵山来,是为玉马山崇容洞叶勤、郑立兆、高翰、丁茂、黄治。 林晓东、袁清秋仗剑出门。 袁清秋厉喝:“还敢找上门来?” 郑立兆道:“袁清秋,你敢管我崇容洞事?” 袁清秋把剑一抡:“香山会还没有事情我不敢管!” 黄治向袁清秋杀来:“少口出狂言!” 袁清秋举剑来迎,周旋冲突,战十一二合。 袁清秋一剑贯穿黄治胸膛。 黄治低头看一眼,瞪大双目,“呃”的一声,往后退去,取下背上玉清戈刺来。 袁清秋把千里剑一斩,玉清戈枪尖被削去了。 黄治倒地而亡。 丁茂惊呼:“道兄!”飞身来取。 袁清秋提剑相迎,冲突腾挪,斗有十四五合。 丁茂力不能胜,将寒风镜祭起。 寒风镜向袁清秋吹来阴风。 袁清秋看一眼肩上,冰火杵腾空而起,火光四溢,阴风消散不见。 丁茂收起法宝撤去。 袁清秋手一伸,冰火杵打来,正中丁茂顶门,脑浆飞溅,死于非命。 高翰把剑一抡,来战袁清秋。 袁清秋手中剑招架,腾挪辗转,有十六七合。 袁清秋刺中高翰咽喉。 高翰手掩剑创,另一手怀里取来绝龙玺,放红光向袁清秋照去。 袁清秋一低头,髻中放光,光中现出惊云鼎,一声响,绝龙玺宝光便消散。 高翰死于地上。 郑立兆痛呼一声,杀上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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