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秋一眼便知,孩子是受了邪气,伸手一拂,便不闹了,道:“好了。” 许冬云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发现真不哭了,又惊又喜:“真好了!” 周承晏连连拱手:“谢谢二位,大夫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一看就好了!” 林晓东道:“此是孩子小,受了冲撞,你们带着孩子来泉陵山住几日,等那邪祟再来,我将其送走,孩子便彻底好了。” 夫妻俩当即收拾东西,随林晓东和袁清秋去了横云山庄住下。 之后两日,孩子夜里都不哭不闹。 第三日夜里,一道黑烟冲上山来,现出五位道者,乃是顺宁山本行洞沈亦景、何准保、梁宝乾、韩晏林、魏承辰。 其中沈亦景形似三岁孩童,乃是厩中鬼所化,小儿见之,染了邪气,便会生病。 林晓东、袁清秋叫醒周承晏夫妇,抱着孩子,一起到山门外。 袁清秋扫眼望去,侧目喝道:“哪路妖邪?” 沈亦景形似儿童,声音老朽:“顺宁山本行洞五道友。” 周承晏、许冬云见此人古怪,皆头皮发麻,两人护着孩儿往后退去。 袁清秋问道:“是你让周家小儿害病?” 沈亦景狞笑:“正是。” 袁清秋喝问:“你为何行凶?” 沈亦景歪头:“狼为何吃肉?天性而已。” 袁清秋闻言,拔剑出鞘:“若如此,且纳命来,无需多言。” 魏承辰杀出:“本行洞魏承辰是也!” 袁清秋来战:“妖邪速速伏诛!” 冲突往来,战近二十合,袁清秋刺伤魏承辰臂膀。 魏承辰忍痛,将残影索抡起。 袁清秋左肩一摇,冰火杵飞出,一声钟响,把残影索挡下了。 魏承辰负伤,不欲久战,往后退去。 袁清秋一哼,千里剑出鞘,在顶上磨了一磨,魏承辰首级便掉下来。 韩晏林大呼:“道兄!”杀上前来。 袁清秋举剑来迎,往来辗转,杀至二十余合。 韩晏林远不能敌,怀里拿来血踪尺,丢起半空,向袁清秋放去一片血光。 袁清秋观此物不祥,怒喝一声:“孽障!”抖开沧海图,给收去了。 韩晏林没了法宝,倒吸凉气,回身逃命。 袁清秋将冰火杵打来,打在韩晏林顶上,脑浆飞溅,亡命当场。 梁宝乾吼一声:“袁清秋!”抡剑杀来。 袁清秋拎剑相迎,辗转腾挪,斗到二十八九合。 梁宝乾久战不胜,一弹指,将烁日石劈面打去。 袁清秋跺脚挺身,顶上现出惊云鼎,一声响,一道金光,烁日石便落在尘埃。 梁宝乾夺路而逃。 袁清秋伸手一指,千里剑随之指去,一道剑光,贯穿梁宝乾后心,死于地上。 何准保“啊”的大叫,掣剑来取。m.biqubao.com 林晓东跃身而出,敌住何准保。 何准保喝问:“汝是谁人?” 林晓东答言:“某林晓东,暂居此泉陵山。” 何准保闻言不屑:“无名之辈,也来送命?”举剑就砍。 林晓东腾蛟剑招架,腾挪往来,有三十余合,刺中何准保咽喉。 何准保乃是厉鬼,伤处只喷出黑烟,不伤性命,反发了凶性,怀里拿出碧月如意丢起,向林晓东放来一道青光。 林晓东背上取下烟罗伞撑开,放七色宝光,把青光遮蔽。 何准保见了,抬手一指,碧月如意落去林晓东顶上。 林晓东一弹指,摧山石飞出,叮一声响,把碧月如意打断了。 何准保跺脚挺身,复向林晓东杀去。 林晓东手中剑来抵,复战十合,将摧山石打去,正中何准保面上,打死了,化为一道黑烟。 沈亦景眼角俱红,仗剑杀来。 林晓东挥剑来迎,往来辗转,战到近四十合。 沈亦景战不倒林晓东,一拂袖,寂灭刺红光一线,劈面打来。 林晓东抬手一指,一声锐鸣,素缕剑出鞘,叮一声响,把寂灭刺拦腰斩断。 沈亦景倒吸凉气,方知不好,化虹就走。 可惜怎来得及,林晓东抖开乘莲图,好似一架金桥,沈亦景落入其中,灰飞烟灭。 林晓东一招手,将沈亦景、何准保、梁宝乾、韩晏林、魏承辰灵魂收去。 袁清秋对周承晏夫妇道:“此是厩中鬼,缠上你家小孩,被我家公子送走,以后便没事了。” 夫妇两千恩万谢,第二日上午,抱孩子下山。 且言彭玄,败在袁清秋之手,成了香山会笑柄,怀恨在心,这日上午,同林宾来到了蒲山志源派。 志源派掌门于能、首徒董声来见。 于能拱手一礼:“原来是彭掌门,快快有请。” 四人来至厅中,于能眯眼含笑问道:“彭掌门何事来我蒲山?” 彭玄道:“于掌门知我来意。” 于能悄声问道:“于掌门当真败在袁清秋之手?” 彭玄点头:“非只是我,袁清秋只身一人,敌过我满门上下。” 于能费解:“这怎么可能?” 彭玄道:“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人,据袁清秋所说,便是此人,传了她道法。” 于能道:“此我亦有听说,不知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彭玄道:“我同袁清秋一战,颜面尽失,还请于掌门相助。” 于能呵呵一笑:“若我也胜不得她,岂不同彭掌门一样,被人耻笑?” 彭玄道:“若你我皆胜不得她,此事,便不是笑话。” 于能道:“彭掌门若不敌她,我去也未必就有胜算,此事,总归有些风险。” 彭玄岂不知于能所指,道:“于掌门若能助我,她横云山庄多年积累的家财,当一半一半。” 于能轻笑:“彭掌门此话当真?” 彭玄道:“我已成了香山会笑话,岂会再同于掌门儿戏?” 于能点头:“那便一言为定!” 彭玄遂起身告辞。 第二日夜里,彭玄、林宾、黄禄、胡予昌、俞君,志源派于能、董声、傅非辰、庞翌、孔贞,一齐杀去泉陵山。 林晓东、袁清秋穿门而出。 于能指着林晓东,挺身喝问袁清秋:“你从此人处习的什么邪法?” 袁清秋跺脚挺身瞪目:“你说什么?” 彭玄问林晓东:“你是谁人,袁清秋的本事是你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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