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清怒喝:“你云深洞人,半夜三更,来我崇元洞做什么?” 傅秀华蔑哼:“都是妖怪,你崇元洞有什么资格,自诩正道?” 徐婉清瞪目:“我等如何,关你等何事?” 林兰若切齿道:“我看不惯有人往自己面上贴金!” 徐婉清拔剑出鞘,挺身喝道:“你看不惯又如何?” 徐秀竹杀出:“滚出安寿山去!” 江琼岚来迎:“徐秀竹,休要逞凶!” 两个便战一处,双剑并起,战有近二十合。 徐秀竹非是对手,左肩一摇,背上金虹剑出鞘,悬于头顶,剑尖向江琼岚指去,发来一道剑光。 江琼岚看见,撇嘴一哼,一抬手,清风鼎从袖底飞出,当一声响,把剑光击散了。 徐秀竹一弹指,金虹剑叮一声响,向江琼岚前心刺去。 江琼岚轻拂袖,清风鼎飞来,当的一声,把金虹剑震落了。 徐秀竹掩身败走。 梁佩珍上前:“妖女,我等行善事,与你等何干?” 何碧玉仰面大笑:“别忘了自己身份!”飞身来战。 双剑并举,杀至二十余合,梁佩珍败下阵来,将赤霞幡竖起,向何碧玉放去红光。 何碧玉袖底拿来追魂印一照,把赤霞幡宝光冲散了。 梁佩珍一看不好,跳出战圈。 孙清怡出阵:“你等作恶太多,看不得别人行善积德?” 刘慧艳杀出:“我等见不得有人,口口声声行善积德,其实都是为了自己成仙了道!” 孙清怡道:“自度度人,有何冲突?” 双剑交锋,斗有二十八九合,孙清怡渐感吃力,一弹指,将青雷珠打去。 刘慧艳一抬手,袖底飞来飞燕石,一声响,正中青雷珠,弹回去了。 孙清怡收起法宝,掩身撤去。 徐婉清抽出剑来:“你等心术不正,早晚自食其果!” 林兰若一哼:“你等厚颜无耻,也该有报应!” 两个厮杀一处,双剑相交,有三十余合。 徐婉清不能取胜,手一伸,月冷剪从袖底飞出。 林兰若轻拂袖,天厉石打去,打中月冷剪,打落下来。 徐婉清“啊”的一声,回身走了。 林兰若仰面大笑:“你等平日积功累德,看来都是白费功夫!” 郭玉英上前:“傅秀华,今日正好跟你论个高下!” 傅秀华掣剑来取:“不自量力!” 双剑交架,战到三十八九合,郭玉英落入下风,背上取来红锦枪便刺。 傅秀华往后撤去,袖底拿来香风扇一扇,吹去一道清风。 郭玉英不知有诈,被清风一吹,张口便呕出一口血来。 徐婉清等忙上前:“姐姐!” 傅秀华大笑:“你已中了我的毒,挺不过半日,就要毒发身亡,哈哈哈哈!” 郭玉英吃力道:“走!” 徐婉清等驾起云光,带郭玉英走了。 傅秀华不追,得胜回洞府不提。 却说郭玉英等,遁走十数里,落在一处密林之中。 徐婉清问道:“姐姐你怎样?” 郭玉英面色惨白,吃力道:“去县城找大夫。” 徐婉清便带郭玉英来到城中,逢人便问:“城里最好的大夫在哪?” 路人答言:“城中最好的大夫,是古生堂张玉春。” 徐婉清忙把郭玉英带到古生堂来,已昏死过去。 张玉春六十余岁,给郭玉英把脉,一怔,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位姑娘,非是人身。” 徐婉清道:“医者仁心,纵非是人身,也不能见死不救。” 张玉春点头,道:“姑娘是中了毒,我给开一张解毒的方子,再开一张滋补的,抓了药服了,应无大碍。” 徐婉清大喜,拿了药,带着郭玉英出门,化一道红光不见了。 第二日夜里,古生堂,张玉春正要入睡,忽听见大门被踹开了。 他忙起身,披了衣服去看,就见院中进来五个丽人,来势汹汹。 来人自是傅秀华等,喝问道:“昨晚是不是来了一个病人?” 张玉春道:“几位小姐,这里是医馆,哪天不来病人。” 傅秀华轻笑:“一个中毒的病人。” 张玉春回想起来:“确实有一个中毒的病人。” 傅秀华问道:“你给她开药了?” 张玉春点头:“她中了毒,我给开了一些解毒的药,和一些滋补的药。” 林兰若怒道:“你这大夫,怎么多管闲事?” 张玉春听闻不悦:“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怎么是多管闲事?” 傅秀华问道:“她去哪了?” 张玉春摇头:“我不知道,她们两个出了门,就不见了。” 傅秀华冷哼:“你救了她的命,得用你的命来换。” 张玉春听此言,张口瞪目,“啊”的一叹,往屋里跑去。 傅秀华拔剑出鞘掷去,贯穿张玉春胸膛,可怜一世行医,被妖邪所害。 却说郭玉英,中毒未愈,四处躲避傅秀华追杀,疲于奔命。 这日晚间,郭玉英等躲在一处林中。 徐婉清道:“姐姐,我等如此,岂是长久之计?” 郭玉英点头:“眼下,我等只有一个去处了。” 徐婉清等交换眼神,皆点了点头。 夜里,郭玉英等上了安阳山。 林晓东、方锦婷在山门外徐徐出现。 方锦婷点首一礼:“我和师兄恭候多时了。” 郭玉英愣愣道:“你等,知我等会来?” 方锦婷道:“几位姑娘的事情,我和师兄已于定中知晓。” 徐婉清惊道:“方姑娘竟有如此神通?” 方锦婷轻笑,转头介绍道:“此是吾师兄,顺安县林晓东。” 郭玉英上下打量一眼,扬眉道:“林道兄竟如此年轻?” 林晓东点首一礼:“见过几位姑娘。” 方锦婷伸手道:“快快有请。” 众人来至客堂,郭玉英道:“还请方姑娘和林道兄救救我等性命。” 方锦婷道:“几位姑娘放心,我和师兄,绝不会让云深洞人行凶。”m.biqubao.com 郭玉英道:“我中了傅秀华的毒,去城中医治,被傅秀华等追杀,甚是狼狈。” 方锦婷道:“几位姑娘可安心住于此,郭姑娘正好养伤。” 郭玉英深行一礼:“多谢方姑娘。” 林晓东道:“只可惜了张大夫,被傅秀华伤了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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