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夜深,安阳山上,清风吹来,叶源、马权、张培、张朝丰、赵熙昌徐徐现出。 林晓东在住处静坐,睁开眼来,下床出门,唤起方锦婷。 方锦婷开门:“师兄?” 林晓东道:“有客人来了。” 方锦婷换了衣服,同林晓东出了门来,见是叶源等人,躬身一礼:“原是几位前辈。” 叶源等齐行一礼:“林道兄,方姑娘。” 方锦婷伸手道:“请随我来。” 叶源道:“便不进去,一会还有人来。” 方锦婷眨眨眼:“谁还会来?” 叶源道:“清源山静临洞沈立川等,欲来给灵兴洞卢瑜健等报仇。” 马权道:“我等前来相助。” 林晓东道:“怎敢劳烦几位前辈远道而来。” 叶源道:“林道兄于我等恩重如山,怎能任由这等妖邪放肆。” 方锦婷唤起王彬等,不多时,红光落地,静临洞沈立川、杨羡文、郑梦辰、冯瀚、董武现身。 叶源行了一礼:“沈道兄,别来无恙。” 沈立川意外:“叶道兄?”再看一眼方锦婷等,问道,“叶道兄如何在诚方派?” 马权瞪目:“自是为了你等,特地而来。” 杨羡文闻言喝道:“怎么,你觉清洞,投奔了诚方派不成?” 叶源轻笑:“正是如此。” 沈立川听言,破口大骂:“叶源!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方锦婷和顺安县林晓东,杀了我等多少同道,你却要投奔于他等?余自倾已经死了,诚方派如今是众矢之的,你等如此作为,只能说四个字,愚不可及!” 叶源道:“卢瑜健是祸害百姓而死,林道兄行此事,乃是为民除害。” 沈立川踮脚高声骂道:“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一个畜生!” 叶源也不恼,道:“沈道兄有所不知,我等如今蒙林道兄接引,已经证入合虚之境,已是法界藏身,不复是动物身。” 沈立川听闻,仰面大笑:“合虚之境?上界神仙,又有几个能证入虚空?你等何德何能,能证得此境?” 赵熙昌拔剑出鞘:“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董武上前:“某便来一试!” 两人便杀作一处,双剑交锋,杀有十八九合,分出胜负。 董武远非敌手,袖底拿来承天钟一拍。 赵熙昌一弹指,离火石从袖底飞去,当一声响,正中承天钟,打落下来。 董武一怔:“你如何有如此法力?” 赵熙昌侧目:“你以为我等是虚言?”离火石复发来,正中董武面门,打死了。 冯瀚瞪目怔住,旋即回身:“赵熙昌,你杀吾道兄?” 赵熙昌道:“我杀你,你还要谢我。” 冯瀚大叫,一剑劈来。 赵熙昌手中剑招架,双剑相交,战到二十二三合。 冯瀚不能胜,祭无垢印,向赵熙昌前心发来一道金光。 赵熙昌抬手一指,离火石飞去,一声钟响,便把金光击散了。 冯瀚见了,跺脚拂袖,无垢印望赵熙昌面门打来。 赵熙昌一弹指,离火石一片火光,正中无垢印,打下尘埃。 冯瀚失色,回身逃命。 赵熙昌轻拂袖,离火石打中冯瀚后心,打翻在地,死了。 郑梦辰“啊”的大叫,抡剑杀来。 赵熙昌复战郑梦辰,双剑交架,斗有二十八九合。 郑梦辰亦不敌,将无相印劈面打去。 赵熙昌手摊开,离火石叮一声响,把无相印打落了。 郑梦辰倒吸凉气,往后退去。 赵熙昌复把离火石打来,打中郑梦辰顶上,一命呜呼。 杨羡文吼一声,掣剑来取。 张朝丰跃身来迎:“师弟,且换我来!” 赵熙昌便撤去,杨羡文转战张朝丰。 双剑并起,有三十余合,杨羡文力尽,祭金翎轮,腾起半空,一片金光,一眼望去,头晕目眩。 张朝丰却仰面直视,不受其害,抡起金龙绳,劈啪一声,便把金翎轮打落了。 杨羡文一看不好,夺路而逃。 张朝丰将金龙绳打来,正中杨羡文后心,伤了性命。 沈立川暴喝:“叶源!”径直杀去。 叶源拔剑出鞘,敌住沈立川。 两人交战,双剑并举,战到三十八九合。 沈立川力怯,将怀云钟打去。 叶源把罗霄旗一摇,红光一扫,怀云钟法力全无,落到尘埃。 沈立川跃身便走。 叶源将罗霄旗一抖,沈立川身子一挺,死了。 林晓东衣袖飘荡,将沈立川、杨羡文、郑梦辰、冯瀚、董武灵魂收去。 叶源上前给林晓东一礼:“吾宝焰光明世界,又添道友。”同马权等便不见了。 方锦婷问林晓东:“我等生于其中,也能得如此神通?” 林晓东道:“当然。” 方锦婷沉吟片刻,命王彬等收敛沈立川等尸骸,掩了山门。 侯冈县石关村,临近陀河。 石关村中有一人,名廖何鸣,摆渡为生,每日载人载货,经陀河,在村中和县城往返。 这日夜里,廖何鸣空船从县城回村,被两根梁木拦住去路。 这两根梁木有怀抱粗,铁木材质,理应比水沉,却不知为何飘在水上。 廖何鸣拿竹篙去推,那梁木便缓缓退去,但不多时,又自己回来。 廖何鸣当即醒悟,船舱里拿来纸钱,在船头点了,叨咕道:“小的孝敬河神。” 不多时,那梁木便自己沉下水去了,廖何鸣平安返家。 此后,陀河中来往船只,便常见此两根梁木拦路,祭拜过方能通行。 林晓东于定中观见此事,这日晚间,来找方锦婷:“陀河里有妖怪阻拦过往船只,索要祭祀。” 方锦婷冷哼:“今晚我们便去走一遭,看他敢来阻拦。” 夜里,林晓东、方锦婷坐一条小船,沿陀河逆流而上。 满月东升,波光粼粼,水声潺潺。 忽而,前面河段飘起雾气,两根大梁,将整个河面拦住。 方锦婷起身一喝:“让开!” 那大梁不动。 林晓东一招手,铮一声响,背上透龙剑出鞘,寒光一闪,便把两根大梁斩成四段。 河水中传来嘶吼,那梁木被斩断处流出血来,染红河水。 方锦婷瞪目挺身叫道:“妖孽现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427/743051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