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乡长这一路上通知了七八户人家,这些都是他的亲信,都是跟刘乡长一条心的人,说是打手也不算错误,可是刘乡长唯独没通知的就是他侄子刘大河。 刘乡长的心思也不难猜,就是不想让刘大河掺乎进来,等着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到时候刘大河自然就能吃个现成的,而这一切的危险都让他这个做叔父的扛了。 刘乡长赶到了老妖婆的宅院,一到大门口就发现有不少的人正在搬东西,看样子都是周围的贫困人家。而且这些人一边搬东西,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的,更有甚者竟然肩膀上扛着一个姑娘,也不管这姑娘的哭喊。 “你们这是要造反啊,都给我放回去,你把人给我放下。” 刘乡长站在门口,见到这幅景象,他大步走到大门里,站在大门里,掐着腰站着,一脸怒容的看着这些搬东西的人,还看到一个抢人的。 “凭啥?就凭你是乡长?赶紧滚开,不然我削你啊。” 那个扛着人的汉子斜着眼看了一眼刘乡长,他平时就是蛟河有名的搅屎棍、混不吝,平时这种人真就是可有可无,但是这时候这种人见到了后院的财物,最主要是他肩膀上扛着的美人,现在让他把人和财物放回去,那是门也没有啊,别说一个乡长了,就是新朝的帝王也不管用。 “凭啥?你还削我?你这是抢劫,是犯了新朝王法,我都能毙了你。” 刘乡长站在门口拦住了这些人,眼睛看着这个搅屎棍、混不吝,他掐着腰怒视着搅屎棍、混不吝,要是这时候他手里有枪,他真想一枪毙了这个搅屎棍,因为他看的清楚,本来见到他过来了,这些抢东西的人都有了惧意,只要他再说两句吓唬的话,好好一吓唬,这些人应该就能把东西都放下,这些人放下了,以前拿走东西的那些人,甚至是这些人家里的东西,那就能都要回来,到时候大不了一家家的看,只要是抢的,那就都没收上来,但是被这个搅屎棍一搅合,现在这些人眼里竟然没了惧意,这是打算硬扛着抢到底了。 “哈哈哈,毙了我,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你毙了我。” 那个搅屎棍肩膀上扛着女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袱,一听刘乡长说要毙了他,他看看空着两只手的刘乡长,就知道这个乡长是在吓唬他,他怕谁啊,他对着刘乡长哈哈的大笑,说完话后,一脸挑衅的看着刘乡长。 “你……。” 刘乡长被他气了个倒仰,刘乡长真后悔啊,早知道就带上枪了,他一听说老妖婆这里出事了,就赶紧跑过来了,这不是就是忘了拿枪了,所以被这个混蛋搅屎棍给弄得骑虎难下了。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搅屎棍一看刘乡长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他就更加有恃无恐了,也让他更加猖狂了,他扛着女人,手里拎着包袱,一边向前走,一边开口对着刘乡长叫嚣,甚至还对着其他抢劫的人抬抬下巴,一脸的得意。 有了搅屎棍带头,其他抢了东西的人也不打算放下,有道是法不责众,以及人多人大胆,自古以来这种哄抢的事儿,不都是不了了之吗,所以这些人也不怕刘乡长找后账,这些人拎着东西有些戏虐的看看刘乡长,然后就奔着门外边走。 “嘭。” 一声枪响,这枪声回荡在院子里,震得那些抢东西的人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这时候怎么会有枪声,所以人都看向大门口外边。 “刘癞子,你这个搅屎棍是胆子大了,你挺牛啊,咋地?你篮子儿硬了?” 赵老憨手里端着猎枪,板着一张脸,眼神里带着狠色,他这样的都是要上山打猎的,不然这猎枪不就是摆设了,所以这赵老憨是个名副其实的猎户,他只要拿上猎枪,这周身就会散发着淡淡的杀气。m.biqubao.com “赵哥?嘿嘿,您干嘛趟这趟浑水啊,我回头东西分您一半。” 刘癞子这个搅屎棍只是个混不吝,他不是傻子,赵老憨刚才那一枪是为了示警,并没有奔着人去,但是这猎枪可是实打实的有威慑力,这时候被人家用枪顶住了,服软不丢人。 “哼,东西就免了,你把你抢的都放回去,这事儿就算了。” 赵老憨端着猎枪,冷着眼看着刘癞子,冷哼了一声,让刘癞子把东西都放回去。 “赵哥,给您个面子,您可得兜着,别以为又把猎枪就吃定我们了,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一把枪,你觉得我们怕你吗?” 刘癞子一听这赵老憨不给面子,他原本笑着的脸就顿时不好看了,脸上的笑容被愤怒和狠厉取代,他扛着女人拎着包袱,他也想放下,这样一会儿真动起手来,他也好动手打架,不管是打架还是逃跑,都方便,但是他可不敢放下,现在他要是把人和东西放下,那就等于是认输了,也就输了气势。 “就是,一把猎枪人家不怕你,那我们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边突然传来说话声音,以及一阵的脚步声,听上去人还真不少,紧接着一个晃悠着身子,手里拎着一把大铁锨,铁锨的锨头拖在地上,但是这锨头竟然就距离地面上一寸左右,说话的时候还晃晃手上的铁锨。 “刘癞子,你这是支棱儿了,出息了。” 一个一脸痞气的,手里拎着一把柴刀,这柴刀比一般的柴刀要长出一倍,一脸戏虐的看着刘癞子,说话间还斜着眼睛看看在场这些抢东西的人,最后目光锁定在刘癞子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杀气。 “嘿嘿,那不能够,张哥,我癞子是啥人,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 刘癞子看清楚来人,是张大明白,他顿时就怂了,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么,这个张大明白是个退伍的,手上有本事,刚退伍回来的时候,就把去他媳妇家找事的那些闲汉收拾了,这其中就有刘癞子,那时候这个张大明白手里还只是一根锨把子,现在人家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加长的柴刀啊,那柴刀的刀刃看着都寒光森森,一看就知道很锋利。 “我不知道,我看你现在是混成人了,都敢抢东西了。” 张大明白撇嘴笑了笑,他晃晃手上的柴刀,开口打趣刘癞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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