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族长的意思是?”管家一脸不解。 之前阮乐安担心韩尘会仗着自己厉害独霸阮家的财产,所以不认韩尘这个女婿,这样的做法管家也能理解,毕竟阮家能传承到现在并不容易,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可现在阮乐安明知道韩尘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人家有本事挣到比阮家更多的财富,那为什么还不同意呢? 族长在管家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老家伙就是太肤浅了,被他的实力给迷了眼。” “就算韩尘的实力是金丹之下第一人又如何?照样比不上金丹修士。他今天闹的这一出,势必会引起三大顶级修仙世家的注意。m.biqubao.com 你不觉得韩尘的实力来得太蹊跷了吗?我怀疑韩尘的实力与七年前死亡峡谷失踪的宝物有关。”阮乐安说出了一句自己的猜测。 七年前阮乐安从阮妙彤的传信中得知韩尘也去了死亡峡谷的消息,可阮乐安并没有在死亡峡谷发现韩尘的踪迹。 七年期间,阮乐安一直都有在与女儿通信,自然得知韩尘七年未归的消息。 阮乐安本以为韩尘死在了死亡峡谷,却没有想到七年后韩尘又回来了,修为竟然变得比自己还要高,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一切都起源于死亡峡谷,而七年前又正好有一人带着宝物不知所踪,这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只要好好用脑子想一想,便能想出其中的关联。 众多一流修仙世家阮乐安不敢得罪,三大顶级修仙世家阮乐安更不敢得罪,哪怕韩尘现在很厉害,阮乐安也不敢往上凑。 阮乐安是个惜命之人,更怕因为韩尘连累自己的女儿和阮家,所以无论如何阮家也要跟韩尘划清关系。 管家的瞳孔瞪得浑圆,脸色变得煞白无比,“族长,这事要是真的,那姑爷岂不是得罪了三大顶级修仙世家?” 阮乐安叹下一口长气,“我能猜得到的事,其他人未必猜不到。有些事咱们阮家还是别掺和了。” 他又叮嘱了一句,“你也要派人好好盯紧彤彤,别让她跑出去掺和那些事。” “是族长,我一定会派人好好看着少族长的。”管家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久后,韩尘又上门来拜访了,他打算把阮妙彤从阮家接走。 阮乐安将韩尘叫到了书房谈话。 “你想接走彤彤?” 韩尘点了点头。 阮乐安冷声说:“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她是我的妻子,我必须带上她。”韩尘的态度十分坚决。 阮乐安直接开门见山,“七年前死亡峡谷那件刚出世的宝物被你拿了吧!” 韩尘眼眸微缩,有些意外阮乐安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目前只有自己跟阮妙彤知道,但韩尘并不认为阮妙彤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这件事我能猜到,其他人早晚也能猜到。当年三大顶级修仙世家失望而归,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们要是知道东西是你拿的,定然不会放过你。可你现在有能力对抗三大顶级修仙世家吗?” 韩尘沉默了。 他才刚突破到金丹初期不久,目前并没有能力与三大顶级修仙世家抗衡。 见韩尘沉默了,阮乐安又道:“彤彤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你冒险。” 韩尘突然抬眼,“现在我虽然没有能力抗衡他们,但未来未必不能,你不能因为我现在能力不够就否定我。” “那你能保证在此期间不会发生意外吗?”阮乐安反问。 韩尘又沉默了,因为他无法保证。 阮乐安叹下一口长气,“你走吧!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来找彤彤。到那时,我会让彤彤重新嫁给你。” “一言为定!”韩尘选择妥协。 等到无人比他更强之时,他会八抬大轿迎娶阮妙彤进门。 “放心吧!只要你能做到,我就不会耍赖。”阮乐安挥了挥手,示意韩尘离开。 韩尘离开阮家不久,耳后突然传来一阵清冷的女声,“韩尘!” 韩尘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唐胜雪。 “你怎么来了?” 韩尘此话一出,让唐胜雪感觉自己似乎与韩尘很生疏,她苦涩一笑,“我不能来吗?还是说你的心里有了阮妙彤就准备把我当成陌生人?” “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有些意外你会突然叫住我罢了。”韩尘矢口否认。 “这七年我一直住在阮家,其实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你能带我一起走吗?”唐胜雪看向韩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这七年里,唐胜雪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四层,自己空有一身修为,终究是寄人篱下。 她想过出去单住,可是容貌害人,她那张脸太惹眼了。 空有天赋和容貌却没有背景的女修最容易被人盯上,不少家族都想把唐胜雪带回家里多生几个灵根好的后代。 听说父母的资质越好,生出来的后代也会很优秀。 因为这些,唐胜雪连外出历练的胆子都没有,导致明明有那么好的修炼天赋,却因为心境跟不上,修为至今还停留在筑基四层,连双灵根的言星河都不如。 唐胜雪只要一出门,就容易被世家公子或是世家族老盯上,有阮家的庇护在起码那些人不敢轻易动她。 可只要她脱离阮家,麻烦就会立刻找上门。 以前阮妙彤在家时,没有人敢说唐胜雪的闲话,毕竟她是阮妙彤带进门的。 可这七年阮妙彤并没有居住在阮家,唐胜雪一个外人住在那里名不正言不顺,没少被阮家嫡系嘲讽。 这种日子唐胜雪真的受够了,她希望韩尘能够带自己离开。 如果能借机挽回韩尘的心的话,那就更好了。 反正阮妙彤与韩尘是假成亲,她也不算是插手他们夫妻感情的第三者。 韩尘没有想到唐胜雪在阮家的日子过得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于是带着唐胜雪回了韩家。 当天晚上,一双白嫩的玉手摸黑进了韩尘的房间,光溜溜的钻进了韩尘的被窝里。 此刻还在书房与韩启商议事情的韩尘并不知道有人在床上等自己,两人一直在聊着韩家今后的发展,直到深夜才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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