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伯父,还是我去吧!我知道韩尘的老家在哪,由我去最为合适。”唐胜雪从暗处走了出来。 今天阮家发生的事,唐胜雪全部看在眼里。 而这一切,都是由韩尘引起的。 唐胜雪心知里面的危险,不想眼睁睁看着韩尘回来送死。 韩尘帮过她那么多次,甚至多次救她于水火之中,既然老天爷能让她意外听到了阮族长与管家的对话,那么她就有责任站出来替韩尘做点什么。 “唐小姐,这毕竟是我们阮家的事,你去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阮乐安一脸纠结的样子。 唐胜雪摇头道:“不麻烦。 我是阮小姐的朋友,也是韩尘的朋友,帮点小忙不算什么。 更何况我本来就是凡世人,对凡世的东西比较熟,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阮乐安考虑了许久道:“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一会儿我会为唐小姐准备好盘缠,下午出发如何?” “没问题,劳烦阮伯父了。” 待唐胜雪离开许久之后,阮乐安的脸色淡了下来。 管家开口道:“族长,人已经走远了。一会儿我就让人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她。” 阮乐安点了点头,“算她有点良心,不枉彤彤多次帮她。她刚才要是不站出来,我绝不会容忍她在阮家继续待着。” 姜还是老的辣,之前阮乐安对管家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演的一场戏罢了,故意演给唐胜雪看的。 阮乐安作为一只活了两百多年的老狐狸,五感惊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唐胜雪就站在附近呢? 他故意装作不知,说出了那番话,故意引着唐胜雪站出来。 阮乐安早就从阮妙彤的口中得知唐胜雪和韩尘之前是认识的,甚至曾经有过一段情,只是最后没能走到一起。 想必唐胜雪一定很了解韩尘在凡世的一切,由唐胜雪去凡世找人,总比他派人去凡世双眼一摸黑强,毕竟凡世那么大,想找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管家跟着附和道:“大小姐的眼光一向不错,唐小姐是个很好的人。” 另一边,云家。 云珍珍得知阮妙彤和韩尘又巧妙的躲过了一次危机,气得将房间里新布置好的陈设又砸了个遍。 直到气消了云珍珍才停下了,随后又哈哈大笑。 “躲过去了又如何,我就不信你们这辈子都不回来了。我就不信你们愿意一辈子待在凡世当个窝囊废!” 凡世的灵气那么微弱,筑基修士想在凡世突破修为难如登天,除非韩尘与阮妙彤放弃修道,甘愿在凡世憋屈的活着。 如果韩尘与阮妙彤是个修炼废柴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修炼天才,不可能放弃大好的前途在凡世待着。 云珍珍将形式看得很清楚,所以料定了这两个人肯定还会回到昆仑秘境。 等到那时,那些筑基后期修为的大佬们绝不会放过这两个人,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此刻已经走出昆仑山的韩尘一行人并不知道阮家的那场闹剧,更不知道唐胜雪已经在来找他们的路上了。 凡是有卫星监控,若是做事太过张扬的话,他们的一举一动皆有可能暴露在国家眼前,毕竟这是一个大数据的时代,容不得他们为所欲为。 三人打算放弃乘坐飞舟,换乘飞机前往京都。 原本韩尘打算直接去蜀地接父母的,可是昆仑山附近没有直接去蜀地的飞机,只能先去京都转机。 阮妙彤刚好想了解一下凡世的特色,要求韩尘带自己四处转转,并且想看看首都是什么样子的。 正好言星河也想回京都看看亲人,韩尘也没打算那么快回昆仑秘境,干脆就顺路去了。 好不容易回来凡世一趟,不逛一逛怎么行呢?最少在凡世玩两三个月再走吧! 阮妙彤初来凡世,没有身份证是没办法坐飞机的,好在言星河家里的本事足够大,替阮妙彤解决了身份证的问题。 飞机刚进飞的那一刻,阮妙彤一脸好奇地朝窗外看了一眼,“这就是飞机啊! 这速度比低阶飞行法器还要快一些,想不到你们凡世人的头脑挺聪明了,竟然研究出了那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韩尘解释道:“其实飞机和法器起飞的原理都是一样的,需要通过消耗某处东西才能起飞。 飞机需要烧油才能飞,而飞行法器则需要燃烧灵石里面的灵气才能飞,两者之间除了构造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阮妙彤非常好奇凡世的一切事物,兴奋道:“听说你们这里的汽车可一日千里,比马车的速度快多了,真想买一辆汽车带回火焰城。 可惜昆仑秘境中的路不像凡世的路这么平坦,即便是买了,也没路给我开。” 阮妙彤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韩尘,等到了京都之后,你记得给我买一部手机,要拍照好看的。” 阮妙彤很喜欢手机里面的拍照功能,能够将她的美貌完整地拍下来。 哪个女人不臭美呢?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越喜欢拍一些美美的照片。 韩尘勾了勾唇,“好,一会儿给你买一部像素最高的手机。” “夫君你真好。”阮妙彤高兴的靠在韩尘的肩膀上。 坐在韩尘与阮妙彤前座的言星河:“……” 他这个电灯泡好像有点多余。 飞机在八个小时之后降落,阮妙彤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眼睛都看直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房子?凡人都不会飞,住在这么高的房子里,应该很累吧? “韩哥,要不你住我家吧!我爸妈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言星河邀请道。 韩尘不想打扰言星河与家人团聚,“不用了,我在京都有房子。” 韩尘还想带着阮妙彤四处逛逛,要是住在言家着实有些不方便。 言星河这才想起来韩尘在京都有房子,那是一处面积很大的古老宅院,宅院里有很多百年老鬼,初次见鬼时,差点把他吓尿了。 想起曾经的尴尬画面,言星河也不想多说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那我们电话联系,等你准备回昆仑秘境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和你一起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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