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尘与言星河在院子里闲聊了一会儿,见时间还早,转身回原来住过的屋子里,打算炼两炉丹药。 在阮家人多眼杂,哪怕藏得再深,药香也没办法完全掩盖,韩尘打算将这处院子当做自己的炼丹基地,等想炼丹了就直接来一片这里,免得暴露了自己炼丹师的身份。 另一边,阮乐安已经从手下人的口中得知了韩尘与三位公子在比武场发生的事情,捏着胡子沉思道:“我这女婿藏着的秘密不少啊!也不知道对彤彤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女婿太厉害未必是好事,降得住还好,万一女儿以后降不住,这个家还是不是姓阮就不一定了。 “族长,姑爷打伤了三位公子,在三位族老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手底下人的担忧道。 阮乐安冷嗤一声:“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先撩者贱!是那三个小子先开口挑衅的,他们自己打输了,难不成要怪到我女婿头上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什么修为,三打一都输了,他们好意思来找茬吗? 就算是找茬,也该是我去找他们的茬。” 亲兄弟明算账,如果那些人不来主动招惹自己,阮乐安一般不会多管闲事。 如果他那三个兄弟真的厚脸皮来找茬,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平时那些小打小闹他可以不管,闹人命这么大的事情,不是能随便含糊过去的。 阮玉华那小子朝韩尘扔了那么多张引雷符,分明是想让韩尘死,要不是韩尘有几分实力在身上,今日必死无疑。 韩尘是他阮玉华刚过门的女婿,要是过门第一天就死了,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传呢! 万一有人说是他女儿把韩尘给克死了,他找谁说理去? “你提醒一下我那三位哥哥,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儿子。如果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阮乐安警告道。 “是!”手底下的人低头应声。 …… 韩尘在言星河那里炼完两炉丹药,见天色渐晚,差不多该回去了,收拾过后跟言星河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言星河望着韩尘的背影,满面愁容。 “韩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行呢?果然人无完人,老天给了韩哥那么厉害的实力,总要收走一些什么。” “我一定会帮韩哥好好保密的。就算韩哥不行,我以后也要帮着韩哥找十个八个女人,哪怕吃不了,也能替韩哥掩盖秘密。” 到时有那么女人围在他家韩哥身边掩人耳目,应该没人会怀疑他家韩哥不行吧?m.biqubao.com 此时韩尘并不知道言星河在打什么歪主意,要是知道了,恐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废了那小子的根,省得一天到晚想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火焰城晚上的温度并没有比白天凉快多少,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活动。 要是不穿鲛纱制成的法衣,定然会有一身臭汗,没什么事的话不会有人晚上出来乱跑。 火焰城中,大多数富贵人家穿的寝衣都是由鲛纱制成的,省得晚上睡觉太过闷热。 韩尘有水灵珠在身,倒是不觉得很热,走在街上挺悠闲的。 突然,韩尘的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他迅速往后一闪。 只见一柄长刀凭空飞来,将韩尘原先站着的位置上的石块劈成了渣渣。 幸好韩尘刚才躲得快,否则现在就成人肉渣渣了。 一位穿着黑袍的老者突然闪现到韩尘的面前,危险的眯了眯眼,“小子,你刚才是怎么躲过去的?” 刚才他那一招偷袭,连筑基七层修为的修士都躲不过,一个区区筑基五层修为的小子又是怎么躲过去的? 韩尘察觉到自己竟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眼底闪过一抹慌张,故作平淡道:“是风声。纵然掩藏得再好,步子走的再轻,也藏不住风。” 韩尘的五感非常灵敏,空气风向有一丝异常他都能察觉到,否则刚才根本躲不过去,定然死无全尸。 “前辈,我与你有什么仇怨吗?为什么要对我下如此杀手?”韩尘表示很疑惑。 他今天只得罪了阮玉华他们三兄弟,他也算是半个阮家人,阮家为了颜面,不可能对他下如此杀手。 那眼前这个人又会是为谁而来的呢? 老者望向韩尘的眼神充满了阴毒,“你杀了我最疼爱的女儿,你说你该不该死?” 韩尘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己杀过的女人,最终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你是刘书媛的父亲,永夜城刘家的族长!” 韩尘的眉头锁得越发紧了,他早就听说刘家族长的修为在筑基八层,果然不好对付啊! 阮家族长的修为同样也在筑基八层,两人打起来并不占什么优势。 哪怕韩尘现在拼死跑回阮家,阮家族长也不一定会出手相救,毕竟他只是一个刚过门的女婿而已,人家没必要拿怎么的性命以及整个阮家的未来来冒险。 韩尘在杀人时,就有想过后果,他并不害怕。 以他的实力,即便打不过,也能逃走。 唯一担心的是会牵连无辜的人。 不少人都知道他是韩家人,一旦他逃了,刘家族长肯定会将怒火撒在韩家身上。 唉……有弱点的感觉真不好。 “果然是你杀了我的女儿。”刘家族长眼眸中的杀意更浓了。 在得知女儿死后,刘家族长每天都在追查杀害他女儿的凶手,甚至亲自到火雨林寻找女儿的尸骨。 虽然女儿的尸骨没有找到,万幸的是有人亲眼用神识看到了韩尘杀人的整个过程。 那人是火焰城本地人。 刘家族长给了那人一笔丰厚的报酬让人家替他找人,只要有凶手的消息,一定要立刻通知他。 这件事沉寂了三个月,本来刘家族长还以为凶手已经离开了火焰城,他这辈子注定没办法为女儿报仇了。 谁料昨天阮妙彤与韩尘大婚,那个目击证人刚好也在,立刻让人去刘家通风报信,一得到消息刘家族长就风风火火赶过来了。 区区一个筑基五层修为的小子,竟然有胆杀他的女儿,简直就是找死! “你女儿想害我,死得活该。”韩尘拿出血盈刀一副备战状态。 韩尘该庆幸自己今天的修为突破了,肉身也变强悍了许多,否则必输无疑,连拼一把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韩尘不清楚刘家族长的实力如何,只能拼一把了。 无论对方有多厉害,韩尘都不会胆怯,他必须活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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