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妙彤答道:“爹,韩尘是在凡世长大的,他的爹娘都还在凡世,暂时不会过来。 他祖上是云祥城韩家人,最近才会韩家认祖归宗的,现在担任着韩家族长的位置。 韩家在云祥城是个老牌的二流修仙世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至于什么时候成婚,三日后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婚礼布置在三日后如何?” 云祥城的韩家确实是个老牌修仙世家,阮向东当然是知道。 他怪罪的瞪了阮妙彤一眼,“你这丫头,成亲的日子订得这么急,是想累死你爹我吗? 三天哪里布置得过来啊!” 大家族办婚宴可容不得马虎,更何况阮家还是火焰城的大族,阮妙彤更是阮家的少族长,她的婚宴必须大办! 办一个这样的婚宴,怎么也得费神费力,没有五天是完不成的,想要在三天内布置完成,恐怕要不眠不休干三天。 请宾客写请帖,还有准备喜宴上的东西,哪个不要时间?三天未免也太仓促了吧? 阮妙彤才不管阮向东的诉苦,给他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催着我成亲的吗?累一点又怎么了?” 阮妙彤将手搭在韩尘的胸口上,一副恩爱的模样,“反正我不管,三天之后我必须要把我的小郎君娶进门!” “咳咳……”韩尘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小郎君。 那语调,仿佛是在叫青楼里的男歌妓。 那双玉手还在他的胸口上游走…… 把他当什么了? 这女人真的是……无语…… 为了早点抱上孙子,给阮家留下血脉,阮向东打算拼了,咬着牙道:“行,就算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在三天之内帮你把这场婚宴布置好,到时候你就等着风光迎娶就是了。” “我就知道爹能做到。那所有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阮妙彤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拽着韩尘转身离开。 阮向东被气得脸都青了,心里默默说着:这是亲生的闺女,唯一的闺女,不能打。 秘境中有个规矩,新人在成亲的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那样不吉利。 阮妙彤将韩尘安排在了自己在阮家附近的一处宅院内。 阮妙彤笑颜如花道:“这三天你就先住这里吧!一会儿我让人去云祥城把那个姓言的小子给你接过来解解闷。” “好。”韩尘默默在心里扶额。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原来是把言星河那小子落在了韩家。 那小子肯定又要在心里埋怨韩尘没有把他当人,把这么一个大活人给落下了。 韩家说到底是姓韩,之前言星河跟着韩尘住在韩家,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毕竟言星河是从凡世跟着韩尘来到秘境的好友,两人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在韩家没人敢在韩尘的眼皮子底下欺负言星河。 这一切的前提是韩尘还在韩家。 可如今韩尘都已经离开韩家了,言星河要在还住在那里,吃韩家的住韩家的,肯定会不自在。时间久了,肯定也会有人生出不满。 他的人,还是他自己带在身边比较好。 “我爹那人是个人精,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注意点,千万不要暴露了咱们假成亲的事。”阮妙彤严肃提醒道。 一旦暴露,她肯定要玩完。 搞不好她家老头子会在一气之下找个能拿捏的男人逼她成婚。 整个秘境能拿捏她的人,除了那个讨厌的人之外,都是一些年岁两百多岁的老头,让她如何忍受? 韩尘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花丛,语气淡然道:“阮小姐放心,我不会坏你事的。” 其实韩尘挺羡慕阮妙彤的,刚才看阮妙彤跟自己的父亲斗嘴,似乎很好玩。 韩尘自幼与父母分离,极少享受父母的爱。长大后再相聚,已经没有了儿时的亲昵感。 他对父母只有敬意,少了寻常人家父子之间的乐趣。 唯有爷爷,才是韩尘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可惜,爱他的爷爷已经不在人世了。 阮妙彤走后,言星河果然被送来了。 言星河一进门,韩尘就对上了他那双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责怪他重色轻友。 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像极了被夫君抛弃的小媳妇。 韩尘很是无奈,语气放软了几分,“好了,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言星河气得撅起嘴,那张嘴弯得都能挂上油瓶了,“一句道歉就想把我打发了?你知道跟着那个女人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但凡当时韩哥能回头看一眼,就能对上他失落的眼神。 天知道韩尘走时,言星河有多落魄。 言星河一个人在秘境,无依无靠,只有韩尘可依赖。 韩尘走的那一刹那,言星河还以为韩尘不要他了。 瞧着这副幽怨的语调,韩尘无奈扶额,“当时阮妙彤拽着我,我不小心把你给忘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驻颜丹和定颜丹,想变得更年轻吗?我一会儿就给你炼丹总行了吧!” 言星河比韩尘还要大三岁,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 因为韩尘的实力比较强的原因,所以言星河自愿当小弟,一直管韩尘叫哥,韩尘也没反对过。 虽然三十六岁的言星河并不显老,但年龄已经到了中年,难免会有些油腻,再过几年就成大叔了。 言星河这人特喜欢臭美,除了实力外,他第二在乎的就是那张脸,毕竟那是他泡妹的资本。 为此,言星河没少求着韩尘给他炼制筑基丹和定颜丹。 这段时间韩尘一直比较忙,没给言星河炼,如今被言星河逮到把柄,只好赶紧把丹药炼制出来哄人了。 听到韩尘愿意给自己炼丹,言星河的眼眸一亮,高傲地将脑袋撇到一边便笑,“这还差不多。” 用来炼制驻颜丹和定颜丹的古药并不常见,而且价值十分昂贵。 韩尘花了不少灵石才让人替他弄来古药。 只见韩尘拿出炼丹炉,刚温完火将药材扔进去,准备开始凝丹。 一股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打断了韩尘的步骤,很快炼丹炉传来一阵药材的烧焦味,意味着这炉丹废了,半个时辰的努力白干了。 韩尘带着怒气将炼丹炉收进储物袋中,冲出房间不耐烦了喊道:“是何人擅闯?给我滚出来!” 站在角落里的言星河吓得抖了抖身子。 他家韩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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