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这小屁孩嫌弃我年龄大,也不瞧瞧自己那毛都没长齐的样子,我能看得上你吗?”丁向梦的声音越发阴冷,仿佛随便会冲过来将言星河打一顿。 言星河这人说话就是口无遮拦,完全忽略了修士的本事。 筑基修士的神识能探几里外的动向,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不会落下,而且效果跟现场版本一模一样。 虽然言星河挑了个与丁向梦有点距离的地方跟韩尘说悄悄话,但是并不妨碍丁向梦用神识看。 只要韩尘没有设下隔绝神识的阵法,这里的情况就能被附近的筑基修士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韩尘与言星河的对话,丁向梦从头到尾一句没落下过,通通听见了。 “谁说我毛没长齐,你又没见过。信不信我掏出来比谁都大。”事关男人的尊严,言星河立刻反驳。 “咳咳……”韩尘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想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你这小屁孩竟然敢调戏我!你给我过来!”丁向梦拧着言星河的耳朵往河边走。 言星河一边走一边求饶,“姑奶奶你轻点啊!我的耳朵快被你拧断了。” 韩尘没有兴趣看他们的八卦,沉下心来整理这段时间得到的战利品。 这段时间通过反打劫,韩尘收获了不少火系古药,以及一些灵石。 凡是想打劫韩尘的,身上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韩尘搜刮了个精光,包括那些人身上穿的法衣也被韩尘给扒下来了。 蛟纱制成的法衣可是抢手货,哪怕破破烂烂满是补丁也能卖几百块灵石,目前韩尘的手上已经积攒了二十多件法衣,这些法衣的价值加起来少说也值一万下品灵石。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玩杀人夺宝,一夜暴富不是梦。 前提是得有实力,不然就得死翘翘。 那些被韩尘反劫杀的修士就是典型的例子。 韩尘满意的将所有东西收进储物袋里,“等出去后,就把这些东西给卖了。 积攒下来的灵石可以用来买一处院子,到时候把爸妈和紫竹接过来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以及重物撞击的声音。 韩尘眸光一顿。 出事了! 声音的方向好像是之前丁向梦与言星河离开的方向。 韩尘立刻用神识朝那个方向探去,当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时,眼眸中闪过一抹阴冷与杀意。 “阴沟里的老鼠,找死!”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边上,言星河双目失神的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丁向梦。 丁向梦的脸色苍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随时会归天。 她那一身原本雪白的衣裳,被鲜血染得鲜红,心口与肚子被人捅了好几个窟窿,命不久矣。 “凶婆娘,你没事吧?你挺住啊!我不准你死!” 言星河将韩尘给他的疗伤丹药喂到丁向梦的嘴里。 可惜丁向梦伤的太重,疗伤丹药连血都止不住,她的生命一直在流逝,活不了多久了。 “我快死了,这下你不用纠结我的年龄了。”丁向梦笑颜如花的看着言星河。 其实她对这个男人也有一丝心动,起初只是被对方的烤肉吸引,慢慢的被他这个人给吸引了。 明明知道人家在故意激怒她,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她还是愿意一次又一次的配合他。 丁向梦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从未体会过什么是情,直到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才懂得什么是爱。 “你胡说什么呢?你还可以活两百多年,你还那么年轻,不会死的。”言星河带着哭腔反驳。 以前他交过那么多女朋友,那些女人吸引他的只是美色,他见过太多太多长得比丁向梦更漂亮的女人,像丁向梦这般鲜活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想她这样愿意为他付出的,几乎没有。 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地上的人,该是他。 “好一对神仙眷侣。不必难过,今天你们两个都得给我下地狱!哈哈哈……”刘书媛疯狂的笑着。 她最喜欢辣手摧花了,能够亲手送这对苦鸳鸯下地狱,格外有成就感。 言星河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将刘书媛这个贱女人撕碎,“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等着,我韩哥不会放过你的!” “王哥哥,你听见没有?他在威胁我,我好害怕哟。他那同伙可是筑基四层修为的高手,我打不过怎么办?” 刘书媛瑟瑟发抖,假装害怕扑到了身旁一位模样苍老的老头怀里。 眼前这个姓王的老头名叫王鹏,修为在筑基六层初期,是刘书媛新勾搭上的靠山。 王鹏并不知道刘书媛精通采阳补阴之术,刘书媛心知对方实力太强,担心阴沟里翻船,一直没敢对对方施展采补之术。m.biqubao.com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时机给对方下药,等对方没有威胁了再进行采补之术。 没想到会意外在这里碰到言星河,正好可以让她报了当初的欺辱之仇。 本来丁向梦受的那些伤该出现在言星河身上的,是丁向梦替言星河挡住了那些攻击,才造成了现在这幅局面。 王鹏很享受美人在怀的感觉,那双苍老的手很不规矩的在刘书媛的翘臀上捏了一把,哄道: “书媛放心,区区一个筑基四层我还不放在眼里,那家伙要是敢来,我就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给你出气。” 刘书媛忍着恶心强颜欢笑道:“谢谢王哥哥。” “在此之前,我先把这对狗男女杀了出出气吧!”刘书媛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长剑,一步一步的朝言星河与丁向梦走来。 “言星河你快走,我来拖住她!”丁向梦虚弱的推了推言星河的手。 走? 一个筑基二层修为的刘书媛加上一个筑基六层修为的王鹏,他们走得了吗? 言星河心知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抱着丁向梦的动作又紧了几分,“我不走!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 “看来你这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走不了,干脆等死了。可惜了这张帅气的脸,马上就要消失了。”刘书媛惋惜的摇摇头。 如果不是王鹏在身边,或许她会跟言星河一度春风后再考虑杀人。 罢了,不过是个长得帅气的小白脸罢了,以后还会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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