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将那些孩子送出去。” 韩家这几年得到的资源越来越少,根本供不起凡人走体修一道,不管是谁,只要没有灵根,注定要被扔出秘境。 几十年前,韩忠厚就是这样被送出秘境的。 没有灵根的孩子在韩家并不值钱,更何况韩家的嫡系和旁系加起来有那么多子子孙孙,少几个凡人孩子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这秘境之中确实不适合凡人生活,凡世才是最好的归宿。 这时,守门的家仆突然跑了过来汇报:“家主,门外有个叫韩尘的小子来求见,说是来认亲的。” “认亲?”韩家主听着这两个字,觉得有些稀奇。 韩家很少将血脉流落在外,只要有灵根,都会被接回府里管教,除非是被逐去凡世的血脉后代找来了。 记得上一次有人上门认亲,还是在七十年前,据说是凡世找来的血脉,不过修炼天赋不高,修为才练气三层,在韩家待了不到二十年就老死了。 莫非这一次来认亲的人,也是从凡世找过来的? 凡人能生出有灵根的孩子实属不易,更何况那些人被赶去凡世时并没有得到过修炼功法。 能够大老远从凡世跑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怕天赋不高,心性肯定不差。 韩家主对这个叫韩尘的人有些好奇,“带我去瞧瞧那个韩尘。” 大家族传播消息的能力就是广,韩尘才刚上门没多久,有个叫韩尘的小子来认亲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韩家。 不少对韩尘感到好奇的人都迫不及待的跑去正厅,想要瞧一瞧这个叫韩尘的小子长这么样。 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不少人都在议论韩尘的来头。 “那人该不会是个私生子吧?也不知道修炼天赋怎么样?”一人猜测道。 其余人纷纷开始反驳:“我猜不是私生子。韩家一向对私生子很宽容,只要有灵根,都能入住韩家。 听说那个人看起来有二十多岁,如果是私生子不可能拖到现在才认亲。我猜那人很有可能是从凡世来的,” “凡世来的?这里面恐怕隔了好几代血脉吧!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是我韩家人。” “人家的韩氏摆在那里,哪怕血脉稀薄,只要有灵根在,家族应该会接纳他吧!” 族长大限将至,只要没什么大事,没人敢惊动他。 像认亲这种小事,由韩家主以及另外两位筑基长老出面即可。 正厅主位上摆着三把黄花梨木椅,韩家主坐在中间,另外两位筑基长老分别坐在韩家主的左侧和右侧,等着家仆将韩尘带过来。 韩尘带着言星河刚露面,差点惊瞎了不少人的眼。 我滴个乖乖,这个韩尘竟然长得跟韩家主有五分相似,看来必然是韩家的血脉无疑了。 搞不好啊,还是韩家主这一支的血脉。 韩家两位筑基长老看清韩尘的脸,愣了半晌道:“韩启,他跟你长得那么像,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韩启看清韩尘的脸也是一愣,不禁在心里纳闷,他宠幸的女人就那么几个,而且都被他养在院里,没听说谁另外给他生了个儿子啊! 而且他观这小子的骨龄才三十岁,他已经六十多年没碰过女人了,不可能生出这么大一个儿子。 还有一点就是,他竟然看不出韩尘的修为。 韩启坐上韩家家主和位置有上百年了,自然清楚看不出人的修为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就是对方的修为比你高,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对方是个凡人,所以没有修为。 韩启可是韩家为数不多的筑基强者,还是难得的双灵根,修为更是超越了另外两位筑基长老,达到了筑基二层。 今年才一百零五岁的他,未来很有可能成为韩家下一个能够突破到筑基中期的人。 可惜时间不等人,他注定无法在韩家族长死前突破到那一步,因为族长没几年可活了。 连韩启这种双灵根修炼到这一步都已经一百多岁了,而韩尘的骨龄才三十多岁,修为绝不可能越过韩尘,那么韩尘极有可能就是第二种了。 想到这,韩启的脸色阴冷了几分。 韩家凡是被测出没有灵根的孩子都被他送出去了,他又怎么会容忍没有灵根的人跑回来认亲呢? 坐在一旁的两位长老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本来还以为是个有灵根的,没想到让他们失望了。 倒是韩尘身边的那个小子有灵根,骨龄三十多岁修为才练气三层,这个修炼进度跟韩家四灵根五灵根资质的孩子差不多,恐怕修炼资质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父亲又是谁?”韩启想要知道韩尘的来历,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韩尘看着这些人似乎并不喜欢自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不意外这些人会是这样的态度。 毕竟,亲生的血脉都舍得赶出去,面对自己找上门来的血脉,更不可能有多少优待。 不过韩尘也并不央求这些人要多喜欢自己。 他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替爷爷找回场子,让这些人帮爷爷安排一场风光的葬礼,求着他将爷爷的骨灰迁进祖坟。 韩尘神色淡定,不卑不亢道:“我叫韩尘,家父韩林,我的爷爷叫韩忠厚。” 围在主厅看热闹的那些小辈偷偷议论道:“我们家有叫韩林和韩忠厚的人吗?” “没有吧,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 韩尘这个名字这些人听都没听过,韩林这个名字更是闻所未闻,不过……韩忠厚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忠字辈貌似只有韩家嫡系在用,而且家主儿子以及家主兄弟的儿子那一代人恰巧就是忠字辈。 几十年过去,韩家主的那些嫡兄弟的早就死的死老得老了,根本没有来主厅看热闹,唯一能为他们解惑的人只有韩家主了。 所有的人目光齐齐挪到了韩启的身上,猜测韩启或许认识韩尘的爷爷。 此刻韩启的脸色并不好看。 别人不知道韩忠厚是谁,他还不知道吗? 那是他的污点啊! 韩启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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