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麻烦了。 韩林两夫妻见门口的路被人堵住了,脸色大变。 “尘儿,快跑!” 两夫妻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就是个累赘,儿子既然有办法混进刘家,就一定有办法逃出去,带着他们这两个累赘只会拖累儿子。 与其一家三口被一网打尽,还不如让儿子自己逃。 今天能够亲眼见到儿子一面,两夫妻已经很知足了。 族长脸色阴沉,目光紧紧盯在扛着韩林两夫妻的韩尘身上,恨不得用眼神在韩尘身上戳出一个窟窿来。 “你是韩尘。”刘家族长的语气十分肯定。 虽然韩尘现在的模样跟之前完全不一样,骨龄也从三十多岁变成了二十多岁,身高也有一点小小的变化。 但是,功法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却改变不了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与气质。 哪怕韩尘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气息却没有变化。 刘家族长恰恰是个对气息非常敏感的人,在刚才见到韩尘时,就察觉到韩尘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直到听到韩林亲切地叫韩尘小名,才确定韩尘的身份。 “难怪你一开始不愿意娶佩佩,原来进刘家的目的本来就不纯。”刘家族长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二十多岁的武王,放眼整个隐世家族根据地,是绝顶天才一样的存在啊! 这么优秀的人,要真是他们刘家的女婿,该多好啊! 可惜了,发生今晚这样的事情,不管佩佩有多喜欢这个小子,这小子也不能再留了。 刘家三位长老得知眼前这位救韩林夫妻的青年就是今天的新郎官,十分震惊。 同时也在惊叹韩林手里那本高阶功法的强大,当年他们抓到韩林时,韩林也才三十多岁啊! 三十多岁的先天高手,放眼整个隐世家族根据地也找不出一个。韩尘能够在二十多岁突破到武王,肯定也是那本功法的功劳,否则凭什么突破速度会这么快? 如果他们能将那本高阶功法弄到手,说不定也能做一做当九重武者的梦。 韩林夫妇听完刘家族长的话,也十分吃惊。 之前他们就听送饭的人说过,刘家新入赘的女婿叫韩尘,之前他们还以为这个韩尘跟他们的儿子重名,碰巧而已,不可能是他们的儿子。 没想到啊!入赘的人真的是他们儿子。 想到自家儿子为了救自己,忍辱负重差点给刘家当了上门女婿,韩林两夫妻的心里十分自责。 心想那孩子一定憋坏了吧!是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无能,让孩子受委屈了。 “尘儿,快跑吧!别管我们了。”韩林再次劝告道。 韩尘从刘家族长眼中察觉到了杀意,心知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 刘家族长活了几百年,是见过世面的人,认出那是一张土遁符,脸色黑了几分,一掌轰了上去,其余三位长老则扑上去拦人。 韩尘捏符的速度太快,等他们赶到韩尘所站的位置时,韩尘已经带着父母逃远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土坑在那里。 “真该死!”刘家族长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 “那张土遁符的最多只能逃十几里,立刻派人去进出根据地的阵法边上堵人,唯一的出口就在那,我就不信逮不到人。”刘家族长阴着脸的吩咐道。 今晚发生的事,瞒不了多久。 要是让那些世家知道刘家得意的女婿是一名奸细,这让他的颜面往哪里放?把刘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刘家族长已经几百年没栽过跟头了,韩尘最好躲得久一些,不要让他逮到,否则他定要将韩尘挫骨扬灰! 此刻,已经逃出十几里外的韩尘已经不太好过了。 虽然逃跑时刘家族长那一掌没有打在他身上,可是那一掌的余波也将他伤得不轻,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不愧是实力强大的九重武者,连余波都能把他伤成这样,要是那一掌真打在了韩尘的身上,恐怕肉身都要碎成渣渣了。 连有真元护体的韩尘都被伤成了这样,体质虚弱的韩林夫妇就更加难受了,要不是有韩尘的疗伤丹药在,他们恐怕要当场咽气了。 韩林看着脸色苍白,失去血色的儿子,满脸心疼:“尘儿,趁着现在刘家的人还没追过来,你还是自己跑吧!爸妈就是个累赘,带着我们你也逃不出去的。” 刘秀也跟着说道:“是啊尘儿,你还是走吧!爸妈不想拖累你。” 韩尘知道父母都是为了他好才这样劝他,可是他真的无法做到这么自私,为了自己能逃命,将他们扔下不管。 他进刘家潜伏,以奴仆的身份自居,干着无数脏活累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将父母给救刘家吗? 如今他好不容易做好了,要他半路上将父母丢下,让他如何能忍心呢? 那他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韩尘已经没了爷爷,不想再失去父母了。 韩尘摇摇头:“爸妈,别劝了,我是不会放弃你们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用土遁符时,韩尘特意将路线定在了去往出隐世家族的阵法那个方向赶,如今已经省了十几里的路程,只要他们再赶十里路,就能出去了。 韩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辆崭新的摩托车,跨上去打火,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爸妈,我抱你们上车吧!咱们的速度得快一点儿,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这摩托车还是韩尘在蜀地时买的,一直放在储物袋里积灰。 在蜀地时地势不平,开车有些麻烦,走那些小路经常要用到摩托车,当地人也都是用摩托车代步,所以韩尘也买了一辆。 后来韩尘回了海澜市,接着又来了京都,就没有再骑过摩托车了。 主要是他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不能在城市里骑摩托车,蜀地那边的小镇上管得不严,哪怕摩托车没有挂牌,没有驾驶证也能骑。 韩尘可没那个闲功夫去考个摩托车驾驶证,再加上市里打车可比镇上方便多了,就没有再碰过摩托车了,一直将摩托车放在储物袋中,留着以后不时之需。 在隐世家族根据地中,出行工具不是马就是靠腿,眼下买马显然是来不及了,爸妈的腿脚不方便,也骑不了马,坐这摩托车赶路最合适不过了。 “尘儿,你这……” 刘秀见自家儿子凭空变出一辆摩托车,十分震惊。 这摩托车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就是顶级的魔术师也做不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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