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尘跟在刘佩佩的身后,脚刚踏进刘佩佩的院落没多久,韩尘忍不住问道:“五小姐,婚礼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要举行婚礼?” 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大家小姐,为什么要跟他这样一个奴仆成亲。 是脑袋秀逗了吗? 这事放在古代,是要被人嗤笑的吧?哪怕是现代,也要讲究门当户对,不可能让千金小姐嫁给一个佣人。 刘佩佩面色平静道:“以后我是要继承刘家的,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成亲,更不可能嫁人。所以,只能娶,不能嫁。” “那天你救了我,娶你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当上门夫婿?”韩尘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沉默了。 刘佩佩见韩尘不说话,也猜到了韩尘不愿意,脸色一沉,高傲的俯视他。 “你当真不愿意?韩尘,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你只是我刘家的一位奴仆而已,能嫁给本小姐,是你莫大的荣幸,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凭什么不愿意啊?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武道天赋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才不会看下你呢!你就知足吧!” “我已经在族长那里放下了话,后天的婚礼必须顺利举行,你要是敢反抗,就等死吧你!” 刘佩佩高傲的姿态,趾高气扬的话语,在韩尘的心中扎下了一根刺。 赘婿他不是没当过,当初他为了生活,无奈之下进了林家当上门女婿,被林飞燕欺负的事,韩尘至今历历在目。 没想到啊!几年后的今天,他依旧要被逼着当人家的上门女婿,哪怕身份不一样了,实力不一样了,依旧要任人摆布。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容不得他拒绝。 这一刻,韩尘无比渴望自己能够变强。 他想变强,强到无人敢欺辱他,无人敢胁迫他,无需给任何人面子。 他想要变强,强到能够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好,我答应你。”韩尘放下了自尊,无力的将这句话说出口。 他想要变强,但是变强的前提是活着。 当然,这不是妥协。 他会想办法改变这一切的,今天的隐忍,是为了美好的将来。 见韩尘答应了,刘佩佩满意的点了点头,朝他投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当天,刘佩佩亲自请人替韩尘量了穿衣尺寸,刘家养着几十个绣娘,想要在两天之内绣出喜服,并不是什么难事。 刘佩佩要娶一位奴仆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刘家,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很多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 刘佩佩可是刘家最受宠的五小姐啊!族长怎么会放任她娶一名奴仆呢? 哪怕是入赘,在身份上,也不合适啊! 太不可思议了! 马圈里的赵铁柱听到这个消息时,重重一拍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老韩有这个运道,我当初就该好好巴结他。现在好了,老韩摇身一变,成为了五姑爷,现在想巴结也看不上我了。” 其他家族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吃惊。 那么多身份高贵的世家少爷都没被看上,刘家那位五小姐怎么就看上了一位奴仆呢? 刘家那位五小姐是不是眼神不好啊?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此刻,某位眼神不好的五小姐,正在逼韩尘脱衣服。 “你到底脱不脱?不脱我就动手了。”刘佩佩挥着小皮鞭威胁道。 韩尘紧紧攥着衣服,有些犯怵,“我们还没成亲呢!你这样心急不太好吧?” 韩尘又想逃离刘家了,再呆下去,迟早贞洁不保。 早知道武道天赋好也是个麻烦,他就该把自己打扮成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头,看刘佩佩怎么下得了嘴。 失策了,他知道二十多岁的大宗师在这里很惹眼,本来以为扮成一位三十多岁的普通男子并不会引人注意,没想到还是翻车了。 不是说,隐世家族的人思想都比较保守吗?这位五小姐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动不动就叫他脱衣服,也太豪迈了吧? 他快吃不消了,这样的艳福,谁来替他领走啊! 刘佩佩这才意识到韩尘误会了,脸颊泛红道:“你想什么呢?我是想叫你脱衣服泡药浴。” “想做我的夫婿,不仅不能给我丢脸,还要给我长脸。 族长说你在大宗师镜巅峰已经停留很久了,特意吩咐给你安排两次药浴泡一泡,看看能不能一举突破到武王。” 韩尘现在表面上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宗师,看起来武道天赋是挺高的,但在隐世家族行列中,并不是天赋最顶尖的存在。 如果韩尘能在这两天内一举突破至武王,以后看谁还敢嘲笑她刘佩佩娶了个奴仆。 三十多岁的武王,已经算是最顶尖的天才了,像这样的天才,整个隐世家族根据地也只出现过八个而已。 而且这八个人现在已经老了,有的甚至已经死了,一旦韩尘成为了这第九个人,便能出尽风头。 到时候,她脸上也有光,看谁还敢说她脸瞎。 听到这话,韩尘心中的防备降了几分。 说起来,他确实在大宗师境巅峰停留了很久,大概有一年半了吧。 他的身体强度在筑基时,就达到了先天境,力量也堪比武王,按理来说早该突破了,就是一直找不到契机。 韩尘早就听说过药浴的奇效,只是手里的古药大多都用来炼制丹药了,手头也没剩下几株,根本泡不起药浴。 现在有机会泡药浴,他自然不想错过。 要是真的能一举突破到武王,就算是刘家给他的精神补偿了。 “赶紧脱吧!别磨磨唧唧的。”刘佩佩催促道。 就在这时,奴仆们将准备好的药浴提起来了,倒在浴桶中供韩尘吸收灵气淬体。 “脱衣服泡药浴可以,但你能不能先出去?”韩尘还是个童子鸡,脸皮薄,做不到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沐浴,感觉有点像是在耍流氓。 虽然耍流氓的人好像是刘佩佩,但韩尘就是感觉不自在。 “我们都要成亲了,我看看怎么了。”刘佩佩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对那方面挺好奇的,就想留下来见见世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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