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些抢过东西的村民都心存侥幸的时候,长公主直接将收集到的东西甩他们面前去,叫他们根本无从抵赖。 长公主替老两口把曾经被抢走的田地和房屋全部都拿了回来,最后还当着卢中天的面说:“倘若有一日,他们拿着本公主的名头生事,严惩不贷,无需顾虑太多。” “臣遵命。”卢中天连忙应下。 “和本公主有关系的,只有公婆,轮不到其他人借本公主的光!” “是。” 卢中天不停抹汗。 只是这会儿卢中天冷静下来,也想起了许多事。 驸马已经过世十几年,公主也寡居了那么多年! 可莲花村这些人却没有一句关心驸马的话,也难怪公主这么寒心,当下就跟他们划清界限。 接着,长公主不忘警告村长,“你身为村长却做不到公平公正,任由其他人欺辱一对无儿无女的老人,若是再让本公主知道有这类事情发生,别怪本公主让你们活不下去!” “公主放心,草民以后再也不敢了。”村长求饶。 “还有,谁要是敢冒用本公主名头招摇撞骗,本公主让他生不如死!你们未曾善待过驸马的爹娘,如今就别妄想沾驸马的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一定不会的。” ……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快傍晚了。 乔家的人不敢再拿乔,开了祠堂让长公主他们进去。 乔老爷子红着眼带阿浅上香,告诉祖宗这是她的孙女。 长公主离开之前,还安排了两个护卫清点他们还回来的东西。 长公主让他们将被强占的房子拆了,并将那些归还的田地低价卖给村里曾经帮过老两口的人,主打的就是人离开了,也不让乔那些人人占半点便宜。 一天折腾下来,乔老爷子和程氏都累了。 “爹,我其实是想让你们出族的,往后让阿浅找个赘婿,一样可以另立门户的。”长公主说,“爹你还念旧,这些事我强迫不了你!” “我知道公主的意思,只是他们再过分,始终也是一个家族的,不要理他们便是,往后我和你婆婆百年了,还是要埋到祖坟的。对了,能不能把逸云也迁回来?” 长公主能说不吗? 不能。 他们失去乔逸云这么多年,就算乔逸云早已身死,他们还是想将乔逸云带回家的。 “听爹的。”长公主答应了。 好在当初司家以乔逸云是横死不能入祖坟为由,另外给乔逸云找了地方埋葬,这样迁起来也方便。 “多谢公主。”乔老爷子哽咽。 这件事从他知道长公主身份起就想提的了。 可他一直不敢开口。 尚公主是公主出降,跟民间嫁女不一样的。 他很担心长公主会拒绝,这会儿也是话赶话,他才鼓起勇气问的。 “爹,往后你有什么想法,同我说便是,不用担心我不高兴还是什么。驸马以前待我极好,他不在了,孝顺你们也是我该做的。” “公主出身高贵,逸云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公主认我们,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爹,你不用这样的。” 长公主叹了口气。 曾经的司家对她颐指气使,总拿着孝道来压她,可真正的公婆却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让她不高兴。 这让长公主很无奈。 “公主……” “爹,你们也累了一天,先歇下吧,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 长公主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有些东西,还得他们慢慢去适应,急不来的。 等他们走了之后,长公主去了张小英那。 张小英正在炮制药材。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弄这个?”长公主在一旁坐下,“要不明天再做吧,今天奔波一天,也该累了。” 张小英笑道:“我好得很,就看了一天大戏而已。你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她这是明知故问,长公主和乔老爷子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没有,就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面对老两口。他们太客气让我觉得疏离,但我又不能命令他们不能这样那样。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小心翼翼啊?” “因为几十年来,他们习惯了人们的白眼和不屑,年纪上来之后,只要腰弯得更低,才能避免更多的麻烦。玉容,再意气风发的人,都会在那样的环境里失去自己,变得畏缩怯懦。” “我是希望他们好的。” “那就不要着急,慢慢来。你不是打算将阿浅留在这里照顾他们吗?他们会一点点改过来的。” 毕竟,长公主对他们来说高高在上,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公主突然又不愿意认他们了。biqubao.com “唉,希望是吧!” …… 第二天下午,长公主就启程回京了。 她将阿浅和护卫留下,就带冯嬷嬷回去。 张小英又在阳城逗留了十来天,乔老爷子的病已经好转得七七八八,后面就是仔细调养就好。 至于程氏,也恢复了神智,不会再发疯。 张小英教了阿浅一些专门用于调理老两口身体的药膳,又仔细叮嘱了要注意的事项,同时还给阿浅留了两本医书,让阿浅照顾老人的同时,也不至于什么都落下。 交代完这些,张小英也回广兴县了。 这个时候,齐氏也早出月子,她没忘记大顺的事。 跟来的时候不一样,张小英一个人轻身上阵,回程很快,只用了一天便到了。 张小英到了县城,就远远看了眼书坊和作坊,见一切运转如常,便没有露面直接回去了。 快到翠岭村时,张小英从空间里拿出了些手信,这才去齐家。 这会儿齐氏正抱着儿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拍嗝。 当她瞧见张小英,惊喜不已,“娘,大嫂,张大夫来了!” 交代完这些,张小英也回广兴县了。 这个时候,齐氏也早出月子,她没忘记大顺的事。 跟来的时候不一样,张小英一个人轻身上阵,回程很快,只用了一天便到了。 张小英到了县城,就远远看了眼书坊和作坊,见一切运转如常,便没有露面直接回去了。 快到翠岭村时,张小英从空间里拿出了些手信,这才去齐家。 这会儿齐氏正抱着儿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拍嗝。 当她瞧见张小英,惊喜不已,“娘,大嫂,张大夫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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