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李兰兰变了脸。 她低下头,不敢看张小英,“婶子,以前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让我猜猜,你放火不成又想办法留下是要做什么?是想将你的病传给村里的人对吧?你刚才那些话我可都听到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婶子,我一早就发现有人在跟着我,我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真的很想回村里,现在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个孤女,除了婶子没人能救我。” 李兰兰边说边哭。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演技好了许多,仿佛真的就悔过了,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就信了。 偏偏李兰兰对上的是张小英。 张小英将她的本性看得清清楚楚。 李兰兰的话,她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甚至是跪下来给全村人磕头都可以。” “不可以。” 张小英直接拒绝。 “不会有人愿意让你留在大福村的,尤其是我,绝对不会同意。李兰兰,人做错事,也不是没有改过的机会。可你从来不以为然,甚至将这一切都怪到别人头上! “没人逼你算计我家老四,也没人逼你去害我家老四,仅仅是因为我让你不痛快了,你就要将我全家置之死地,你有什么资格求原谅。 “那些说得比唱还好听的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本来你不回大福村,我们的恩怨大概也这么了结了,不过,人要作死的时候,真的拦不住。” 李兰兰突然聪明了一下,听出了张小英的杀意。 她遍体生寒,“你要杀了我?” “不然呢?留着你来恶心我?李兰兰,我真的不是人,所以,到了地下,别忘了去告状!”张小英并不打算留着李兰兰性命了。 “你要是敢动我,必定有人让你偿命!” “许云飞吗?他早就离开了广兴县,你当真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地位这么重要?” 张小英故意提许云飞。 她在试探李兰兰。 “他能有什么用?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我,可对上你,他还不是废物一样什么都不敢做?我身后的人你招惹不起,便是那书院的山长也不行!” 张小英笑了。 她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这人也真是的,竟然轻易对李兰兰这种人透露自己身份,好让李兰兰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吗? 可他就没想过李兰兰在这种事上能有多大作用? 她可以让李兰兰死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李兰兰见势不对,转头就想跑。 她哪有张小英快,这才抬腿,后领就被张小英揪住。 “你往哪儿走呢?”张小英凉凉地开口,“来都来了,就落叶归根吧,从此也不用四处漂泊了。” 李兰兰遍体生寒,“大过年见血不吉利,你不能杀我,我会喊的!” 张小英微微一笑,“你试试。” 李兰兰张嘴想高声大喊,惊觉喉咙已经被掐住,窒息的感觉一下子袭来,她涨红了脸,拼命想要将张小英的手从她喉咙上拿走。 张小英一点点收紧力道,她冷冷地看着李兰兰,“要是有下辈子,安安分分活着吧,不要总想着利用自己的那点姿色算计别人。 “你的命苦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旁人。我已经放过你几次,但你非得往死路上跑,阎王爷都拦不住你。” “不、不……”李兰兰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我身后贵人不、不会放过你的。” “谁?大皇子吗?”张小英嗤笑,她凑到李兰兰耳边低语,“那他没告诉你,我是谁的师父吗?” 李兰兰震惊。 “郁阳是当朝六皇子。”张小英微微一笑,“你也死得明白了。” 咔嚓。 李兰兰脑袋一歪,失去了呼吸。 张小英带着李兰兰身形一晃,离开了酒坊。 李兰兰来过酒坊村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甚至除了郁阳无人知道大年初一这天,李兰兰死在了大福村。 处理好一切后,张小英若无其事回到晒谷场。 村民们还沉浸在欢乐氛围中,排队去尝试不一样的小游戏,输了拍大腿,赢了获得一片喝彩,热闹得不行。 “师父,怎么样了?”郁阳低声询问。 “大皇子找到了李兰兰,将她送回村里,企图烧了酒坊,还让李兰兰将自己一身脏病传给村民。”张小英如实告知。 郁阳沉下脸,“我那大哥还真是叫人意外啊,竟然敢做这种事!” “现在他们都已经盯上了大福村,李兰兰恐怕只是开始。”张小英正色道,“他们不会放过大福村的,村里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师父放心,我会解决的。”郁阳保证。 今年过年他没有回去,看来宫里也不安宁的。 不过他们若是以为这样就能解决他,那就太天真了。 “我已经把李兰兰杀了。”张小英目光落到场上的村民身上,“留着她也是个祸害,以前村里喜欢她的少年郎可不少。” “年少热血,最是喜欢逞英雄,谁也不敢保证谁上了她的当,回头害了一个村的人。” 郁阳点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张小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村民们其乐融融。 晒谷场一直热闹到下午,才渐渐缓下来。 张小英这才去找赵平川,跟赵平川提了酒坊没人守着的弊端。 “过年正是小孩玩爆竹的时候,要是有哪个孩子不小心将爆竹丢到酒坊,那咱们这些努力就要白费了。 “平川,往后不管什么日子,都要有两个人一天到晚的守着,免得发生什么意外来不及通知大伙去处理。” 赵平川赧然,“对不起婶子,我一就寻思着反正也就在晒谷场玩玩,大家都去乐一乐,应该没什么事的,一时没想这么多,我这就回去,给大伙说说这事。” “嗯,逢年过节守着酒坊的,都要另外发钱贴补,不然大家都跟家人团聚,他们孤零零守着酒坊也不好。”张小英道。 赵平川忙道:“这个我会同大家说的。” “另外,守着酒坊也等同于上工,不可疏忽。” “好。” “你去忙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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