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群刁民拿下,全部带到县衙去!” 官差发怒,村长怕了。 他急忙求饶,“官差大人,我不是要跟官府作对,实在是张小英太过分了。她发家了我们也没上门打秋风她倒好,红口白牙一碰,我们就成了杀人犯,这事放谁身上都不乐意啊! “就算给天我做胆子,我也不敢和官爷过不去啊,还求官爷帮帮我们,莫要叫我们被张小英欺负了去。” “呵……”官差冷笑,“有什么去了县衙再说,你们要是清清白白的,县令大人也不会冤枉你们!真犯了事,老天爷也在看,休想逃过去。” “官差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少废话,身正不怕影子歪,县令大人最是公平公正,绝不会冤枉你们半点。你们还继续执迷不悟,就是妨碍我们公务,一样要抓到大牢里去!” 其他村民见状,都往村长身后缩,只恨不能立马逃走,免得被官差抓到牢里。 张小英微微一笑,“我给我爹讨公道,只找害我爹的人,不会随意诬陷无辜,你们大可放心好了。” 这时有人鼓起勇气问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乱来?” “我那大堂伯什么都交代了,谁参与其中的我一清二楚。心中没鬼的,自然是不用害怕什么。当然,做过什么的,也别心存侥幸就是。” “你为什么以前不给你爹讨公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才提?” “为什么?我以前没提过?最后什么下场?是被你们赶出张家村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这件事,日日夜夜提醒我自己,一定要记得给我爹报仇。” 张小英的眼神过于冷厉,让反问那个人见了都不敢继续往下说。 村长还想挣扎。 张小英出手了,三下五除二,就将村长拿下。 她扫了眼那些愤怒的村民,“你们要是不想被官差治罪,最好别乱来,不然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 “张小英,你今天做这么绝,以后可别后悔!” “没错,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这个村嫁出去的,现在连自己娘家人都要害,你真不是人。” “忘恩负义,你爹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的。” …… 村民纷纷指责张小英。 “我爹泉下有知,只会恨自己当年没有和你们这些人彻底断绝关系,带着我离开张家村。加害者理直气壮,甚至不允许受害者的子女讨回公道,出生在这种地方,还不如没来过这人世。” “张大夫,你也不必说太多,有什么话到了县衙在县令大人面前再说吧。时候不早,再耽误下去,天就要黑了。”官差们同时拔刀,“谁要是还敢在这瞎咧咧,那就别怪我的刀不讲道理。” 村民被威慑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村长被带走。 村长的家人死死盯着张小英,似乎恨不得上前将张小英撕个粉碎。 张小英并没有跟官差们走,而是直接进村,去了原主爹曾经住的地方。 屋子早已倒塌,只剩杂草丛生的断壁残垣。 张小英脑海飞快掠过原主父女在这生活过的时光。 那些记忆突然好像就变得清晰起来。 张小英不由自主涌上一些伤感。 物是人非啊! “走,我们去祭拜一下你们的外祖父。” 张小英在废墟前站了一会儿,就转身朝原主爹的坟墓走去。 原主已经许多年没来张家村,她那些堂兄弟也从来不给她爹扫墓,这会儿荒草早就长满了坟头。 好在是冬日,清理起来也方便许多。 不消多时,在许家人的努力下,原主爹的坟墓被修整好了。 张小英将带来的祭品摆上去,心里默默说道:张大叔,倘若你此时还没投胎,想必已经和你女儿相见了吧!是你的女儿让我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我很感激她。 我能做的,便是让她的儿女出息,让你被害一事真相大白,希望你在泉下能放下执念,安心去投胎重新做人。往日对你外孙多有严格,实在是他们太烂泥扶不上墙了。 你是个明事理的长辈,定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还请你劝劝你的女儿,不要太过恨我。用不了多久,她的儿女都会成为光宗耀祖的存在,也请你们原谅我瞒着他们真相。 但是也请你们放心,等我死的那一天,我会将真相告诉她们的。我不会永远霸占着你女儿的身份,让她的儿女一直供奉我…… …… 张小英看着燃起的香烛,神色平静。 许青林他们站在一旁不敢吭声,以为张小英是为了外祖父的死而伤心难过。 过了许久,张小英才站起来,让许青林他们跪拜外祖父。 等香烛熄灭,烧了纸钱,确定已经没有火了,张小英他们才下山去。 没想到,张家村的人却在山脚下拦住了张小英一家人。m.biqubao.com “张小英,这里是张家村,轮不到你在这里嚣张,你要是不将村长放出来,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这样给自己娘家泼脏水,真以为我们村好欺负?” “正好你们一家子都在这里,你做初一,我们做十五,看谁厉害。” …… 看着义愤填膺的村民,张小英丝毫不见紧张。 她不慌不忙地道:“所以哪怕我爹真的是被人害死,也要这么算了是吗?” “什么害死?明明是你爹自己病死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自己现在学了些医术,就能为所欲为。” “从来就没有晚辈状告长辈的事,你都这么忘恩负义,我们也没必要跟你讲什么情面。” “张小英,你现在有两条路走,要么将被关到大牢里的人放出来,要么今天你们一家子死在这!” 许青林闻言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喊打喊杀的,我外祖父的死要是没有蹊跷,你们急什么?当年敢做这种事了,如今就不该怕我们来算账。” 许长生冷笑,“想杀我们?好啊,死我都要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将人家灭门的村子还能不能在平安镇立足,以后还有谁敢跟你们张家村的人谈婚论嫁!我会看着你们断子绝孙才去投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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